新生代
你常到大巴窑去吗?你是不是也曾在图书馆附近的组屋区楼下看过下棋的阿伯? 你还有到杂货店买日常用品吗?还记得售货员用手拉下一个吊在绳子上的小桶或铁罐,把钱往里丢或者从里面找零钱的那情景吗?
曾几何时,大家都似乎已经习惯到超级市场或者霸级市场购物了。邻里的味道,你还记得多少?
记得很小的时候,组屋楼下就是我的小天堂。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但就是喜欢在那空空的“骑楼”(voiddeck)、电梯旁和信箱边的那一小块地方跑来跑去,一群孩子追逐玩“Catching”,玩捉迷藏。最大胆的一次,要算是到附近草地“探险”,笨笨地被骗说满地的小树枝是小蛇,所以走路时会特别小心,不敢踩到它们。
陪妈妈上巴刹买菜时穿着拖鞋,我最不喜欢跟妈妈去鱼摊,因为地上总是湿漉漉的,走路时污水就会沾到满脚都是。其实我每次都非常小心地走路,可前面总会有某个阿姨大咧咧地走过,喷得我满脚都是污水。
到咖啡店一坐下来,就会有卖茶水饮料的阿姨或大叔走过来问:“ai lim simi?”(福建话“要喝什么?”)。我没有问为什么总是用福建话?难道到咖啡店的顾客一定是福建人?(其实我早习惯了,根本就没想过这问题)。妈妈或爸爸就会说如:“kopi siu-dai”“kopi-o”“teh-o”“teh-si”之类的东西。那天我在邻里咖啡店,心血来潮也学人叫“milo-beng”,却被茶水阿姨用华语反问:是milo一杯吗?或者是我发音不准吧!
还有那游乐场,一定要是有沙的,不能像现在那种“假假”的。去游乐场玩,如果没有沙子跑进鞋子里,没有弄到满脚都是沙,怎么算是有在游乐场玩过呢?就像在黑道上混,身上没有几道疤,怎么算是出来混过的呢?(一笑)。还有,一定要有可以荡到高高的秋千,让小孩离地的“猴儿杆”(monkey bar),从高处滑下的铁制滑梯,还有木制的跷跷板。滑梯要设计得不很完美,才能让新手小孩在飞下滑梯后跌坐在沙堆上,弄得一屁股的沙。游乐场旁边要有坐着闲聊的妈妈或婆婆们,聊着最新八卦:哪家的孩子要结婚,哪家店的老板有点不老实,又哪个辣妈最近买了什么辣衣,哪家的老公最近出轨等等。
在未自动化的那个时代,图书馆柜台就坐着图书馆管理员,他会在你想借的书后面那个“身份证”上,用原子笔写上该还书的日期,后来再用印章盖章。
还有家家户户都把衣服挂在竹竿上凉干的画面,各款各样,五颜六色,比鱼尾狮还更“经典新加坡”的画面。
邻里的味道,也说不上应该如何给它一个定义。它就很像片刻的画面,一种踏实的感觉,有着你成长的回忆,像是根一样地牵系着你,让你有家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