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记趣



退休人士


很久以前的大巴窑还是乡村时,有条路叫文德路。路尾亚答屋四周家家户户都栽种果树,吃也吃不完,就任果实挂在枝头,掉在地上。果实里的种子经过风吹雨打,又长出嫩芽,开花结果。


水果成熟季节翘首以盼


犹记得红毛丹树开始结果后,兄弟姐妹们常翘首仰望着它由青转黄再转红时,红彤彤的红毛丹就熟了。它那厚实甜美的果肉,最吸引孩子。敢爬树的孩子,上树摘果子吃;不敢爬树的孩子,就去找低垂下来的串串毛茸茸红毛丹。摘了果子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树干上或树底下大快朵颐,随性自在地边吃边玩耍,无忧无虑地度过一天。


番石榴也是孩子们的最爱。那些猴儿般的孩子,坐在树上,一面采一面吃,咬到味道不佳的就往树底下吐。番石榴树有很多毛虫,它们四处蠕动防不胜防。我看到毛虫就毛骨悚然,逃之夭夭,可几个弟弟却从不把这当一回事!


大大个菠萝蜜,待到它泛黄时就可以采下来吃了。可虫总是比人快,菠萝蜜采下来得先把虫蛀的部分切掉,然后大家围在一起,你挖一颗我挖一颗,吃得津津有味!菠萝蜜的黏汁很难清洗掉,所以人们不太爱采它。一树累累的果实,往往是果蝇和果虫的大餐。


红毛榴梿现在很值钱,也是医治癌症的良药。当年太多水果选择,孩子们常嫌它口味偏酸,种子多,所以就让它熟透烂在一边。香蕉更没人理睬了,唯有妈妈把香蕉树干切细了,和着残余菜羮煮给猪吃。


甘蔗是整大簇生长的,长大后爸爸会把甘蔗斩成一截截,载到巴刹贩卖。爸爸也会挑出顶端带部分叶子的甘蔗,一根根插进泥土里;到了农历正月初九,爸爸会谨慎地挑选出两根粗壮带叶子的甘蔗,左右各绑一根在神桌前拜天公!


当年孩子免疫力特强


后来搬到充满蕉风椰雨的新家,看见印族叔叔腰围挂个圆壶状大白罐,三两下就爬上树,在椰树顶端采椰油;采好后,他一骨碌就滑到地上。弟弟们嘴馋想吃椰子,早晚都在练功夫学爬椰树,有志者事竟成,终于爬上树了!大家很开心有清凉的椰子水喝,绿壳的椰子果肉嫩滑清甜。家里要煮咖喱时,就得采壳带褐色的老椰子,不久一锅香喷喷的咖喱鸡就出炉了!


想想物质贫乏的时代,幸好有水果当零食,日子也过得多姿多彩!肮脏吃、肮脏大,仙风道骨的一群孩子,免疫力特强呢!


远离甘榜亚答屋和锌板屋来到钢筋水泥时代,总算实现童年的美梦——在家门前种了一棵芒果树。除了要常施肥浇水,还要常常修剪枝叶;每当树顶开始冒出嫩叶,就是时候加开花结果的肥料了。这棵芒果树一种十七八年,近年来繁花盛开果实累累,采了果实和左邻右舍分享,乐也融融。几年前吃了又埋回地里的一颗种子越长越高,现在移植到大弟住家马路对面,希望早日开花结果,邻里就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