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为电子工程师)


“年”这怪兽在除夕会来捉走熟睡的小孩,所以要守岁,要放鞭炮吓走它;爸妈给压岁钱时总会说“年年难过年年过,岁岁平安岁岁袋”(广东话)。


这些过年的情节,自小就烙印在脑海里,也在40多年前我20岁时,跟着我到国外去了。


等邮差带来粉红色贺卡


那是法国的一个海边小镇,我们六个人被分成两批,付费“寄居”在法国家庭,每天到语言学校学法文。


八个月下来,我们见到的东方人脸孔就好像只有我们六个,所以不必想象那里有过年的气氛了。每天中午回家煮食午餐(寄居不包伙食),就等邮差带来封封粉红色的贺年卡,也带来一丝过年的感觉。


因为空邮至少也要一个星期才收到,加上佳节贺卡邮件量的突增,所以有些贺卡过了元宵才收到!记得在外国学习的那段日子,收到的贺年卡最高纪录是21张!


小镇买不到贺年卡,所以就用明信片代替,虽少了“隐私”却省了不少邮费。学习语言没压力,也有大把时间自制一两张贺年卡,寄给较“特别”的人。 学好了语文就开始上课了。我读的是工程,读书的地点也从小镇转到城市,再到大都会巴黎。


一路下去,遇到的新加坡的学长学弟慢慢多了,再加上那时恰是越南和柬埔寨的移民潮,黄皮肤的东方人再也不是“稀有动物”,在各城市也开始有不同规模的“唐人街”出现了。


新港学子同吃“团圆饭”


在农历新年期间逛唐人街时,就会感染到新春的气息。正所谓“年年难过年年过”,不管生活如何艰苦,年还是准时到来的,而气氛最浓厚的当然是巴黎的“唐人街”了。


农历新年不是西方人的庆祝节日,也不是公共假日,我们同样要上学考试,要庆祝的话就是“我们自家”的事了。


我们庆祝的活动都在课后周末进行,一般上都是聚餐,分享我们自己的创意“厨艺”。在没有厨房设备,没有大锅大炉的学生宿舍里煮大餐可不是简单的事。记得有一年我们就窝在巴黎的小学生宿舍,用了大半个下午,成功搞了一个八人份的“新加坡香港团圆饭”!


又到了后来新加坡的学生人口增加了,津贴也增加了,我们就“升级”到中国餐馆聚餐了。


1978年为了留下纪念,我们还特意在巴黎的中餐馆搞了一次“盛装”的团圆饭,算是我们学子游子们最奢侈的一次庆祝新春的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