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水间
《赤道风》杂志出版人
新马两地一水相隔,唇齿相依。两岸的前生今世,有多少故事正待人们去述说。
以往在我家高楼廊道,时常可以听见远处火车经过的鸣笛声,几乎晚上8时40分左右都可以见到一列火车像条火龙般穿越幽暗的丛林。白天在巴士车站候车,偶尔可见远处火车载着货物在林间奔驰而过,南来北往,维系着两岸人民的情谊。
我们和亲家一家的缘分,也由火车牵系着,不知不觉有20余年。
记得20多年前我与先生方然乘火车到吉隆坡参加一个文学颁奖礼,顺道去探望小姑的婆家,并在那里住了一天一夜。拜访之前,我们先问过父母应如何称呼小姑的翁婆,父母说称“亲家翁亲家姆”即可,大家习惯称呼,也倍觉亲切。
亲家翁是一名退休校长,亲家姆是退休华文教师,他们一家非常热情地接待我们,带我们到市中心逛商场和街市,记得那时还没有地标双峰塔。
亲家的次子是小提琴老师,女儿思冰则是钢琴师。次日早晨思冰捧出昨晚上为我们精心烘焙的蛋糕,香喷喷的黄油蛋糕配上早茶,相得益彰令人垂涎欲滴。亲家姆说他们一家只吃自家做的蛋糕,真材实料比较健康,做蛋糕的黄油盒子洗干净还可以盛放其他食物。
当亲家姆知道我们早餐后要乘搭火车返新时,就亲自下厨为我们准备蛋炒饭,装进两个干净的黄油盒子里,让我们带在路上吃。她说火车上一包冷冷的椰浆饭至少要5元,分量少又吃不饱,不如自己携带。
难以割舍的情意
对于亲家的盛情,我感到十分温暖。为纪念这次愉快的行程,食物吃完后,我还留下一个黄油盒子作纪念。
记得有一年亲家姆到新加坡省亲,在儿子家煮了十全大补汤,打电话邀请我们去喝汤。我们在吉隆坡时,她跟我们说过,她最拿手十全大补汤炖鸡,下次到新加坡定做给我们吃。
她果然兑现诺言,浓郁的汤料再加少许廊酒,简直是人间美味。她喜滋滋的看着我们喝汤,闲话家常,大概是她最大的满足吧。相聚的时光就此永恒。
为了答谢亲家姆的厚爱,春节的时候,我制作了红包灯笼托小姑带去给她。没想到她不嫌弃我拙劣的手艺,当宝贝似地收藏,每年拿出来张挂,别人要借都不依呢。
遗憾的是,随着她的病逝,我再也没有机会做第二个灯笼给她。而她留给我的唯有那黄油盒子,难以割舍的满满情意。
2014年6月27日从丹戎巴葛到马来西亚的铁路不再使用了,感情上虽有些依依不舍,但一些美好的画面却凝铸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