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记号
华人社团座办
曾经的路,曾经的梦。岁月一点一滴慢慢沉淀,记下了我们的青春故事。
英国大文豪狄更斯在其著作《双城记》的名句是:“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智慧的年代,这是一个愚蠢的年代;这是一个光明的季节,这是一个黑暗的季节。”
对二战后出生及成长的我们这一辈人来说,过去半个世纪里是一个处于弱势的文化群体,没有狄更斯的睿智和豁达,只能在悲观中保持着乐观,所以我总是先将一前一后的名句对调,用以表述自己的心情。
当年,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我们这群弱势语文群体,被大时代丢进大江大海里,浪里来去,载沉载浮,造化各自不相同。上了岸小有成者有之,仍在海里翻白浪者有之,到不了岸不见人影者有之,总之大家自从毕业后,半世纪后再见面时,黑溜溜的烦恼丝或已稀疏,或已半百,或已全白。
活跃在社交媒体平台
到了今日,似乎最坏的时代已翻页,最好的时代已降临。
当年的老同学及校友,纷纷乘搭资讯科技的顺风车,凑合在一块,在社交媒体平台上重拾当年“不合时宜”的爱好及情怀,谈琴棋书画,谈吃谈诗谈八卦,无所不谈。
社交平台上,朋友中不乏琴棋书画的能手,也不缺厨艺了得的行家及吃货,所以话题不会止于索然无味的“吃饱没”和“天气怎么样”,而是生气勃勃,一片荣华。
在久别重逢的初年,互道“转千弯转千滩”的来时路,我引清朝丁元英诗作《自嘲》来概括及阐述:“本是后山人,偶做前堂客。醉舞经阁半卷书,坐井说天阔。大志戏功名,海斗量福祸。论到囊中羞涩时,怒指乾坤错。”这首诗既有我们那代人种种不顺遂的遭遇及悲愤,也有冷眼旁观的清醒,代表着是一种弱势文化群体的失落与无奈。
一位擅长华乐乐器及书法的老同学,回送我两句同样出自清代的诗人的诗句,以资勉励。这是张问陶的诗作《煎茶坪题壁》,诗曰:“人从虎豹丛中健,天在峰峦缺处明。”这首诗道明事情没有绝对的好与坏,越是恶劣的环境,就越能锻炼人。
圈子里有位摄影底子硬的校友,手机成了他手中的利器,天云变色逃不过法眼,即拍即发到平台,让大家去发挥各个的想象空间。
我于是特为这帧“沙龙照”题个名——“天在云峦缺处明”。
诗来诗往,以诗代话,话中有话。老友记,老情怀,夫复何求!这让我想起有一句令我感动的话:“一个人走,走得快,但是一群人走,走得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