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老爸每天骑着脚踏车到大成巷去卖面包,同时也卖一些“乌打粿”。“乌打粿”即以娘惹糕点为主,还有一些油条、面煎糕之类食品的统称。


那时,老爸生意不好,我们小孩才有机会吃到卖剩的“乌打粿”。小时不知愁滋味,有得吃最开心,尤其能吃到娘惹糕点。


娘惹糕点颜色鲜艳,有红白绿黄蓝等颜色像彩虹般的九层糕;白色的糯米铺加一层绿色糕皮,层次分明的香兰糯米糕(Kuih-kuih Seri Muka);橙白两色的烤木薯糕。绿色加上白色椰丝点缀的椰丝球(Ondeh Ondeh),内馅是用黑椰糖炒香的椰丝,每次一口一个,舌尖感觉黑椰糖带着椰丝在嘴里爆浆的滋味,是绝妙的享受。


用香蕉叶卷包着糯米和辣炒虾米的香辣糯米卷是我的最爱,慢慢拆开外层的香蕉叶,每咬一口,脸上都会不经意的露出满足的微笑。


“乌打粿”当然少不了乌打。传统乌打分三种口味,即不辣的白鱼肉乌打,适合小孩子吃;另有我们现在常见的辣味乌打支,以及用马鲛鱼头制作,带有鱼刺的辣味鱼头乌打。


小时候吃鱼头乌打是一种挑战,看着又香又辣又多剌的乌打肉,很想一大口咬下去,但吃太快又怕喉咙鲠到鱼刺。现在比较少看到有人卖鱼头乌打。


传统娘惹糕点制作过程繁杂讲究,如今许多档口卖的糕点都由工厂批发生产,经过成本和利润考量之后,在用料和程序上,多少都有点改变。香辣糯米卷不用香蕉叶,改用塑胶袋包装;蓝色染料不再用洛神花,改用色素来代替等。


其实,也不只娘惹糕点,许多传统美食档口,因为无人接手而消失,许多的味道,只好存放在时光的记忆里,许多的往事就只能回“味”了。


忽然好想吃Ondeh Ondeh,香辣糯米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