缤纷语文



多么美的街名啊!


日前开车路经麦士威路邻近小路Spring Street时,心中不由自主地赞叹起来。华文街名或许就是春天街吧?


翻阅街道指南后好失望,看不到春天,所见乃史必灵街。


这分失望是没有理由的,多年来这块前殖民地的土地上,多条街名不都是音译而非意译的吗?我们一度甚至将Raffles Place译为莱佛士不礼。类似的译名在在凸显我们早年的语言文化与殖民地文化。不礼或不甚雅的中译街名,包括年轻一辈不知道的怒干拿路、怒勿立芝路,多年伴着我们成长。


查看两位学人Victor R Savage与Brenda S A Yeoh所著的《新加坡街道名称》(Singapore Street Names: A Study of Toponymics),方知史必灵街名里的Spring源于那儿有泉水,有口井。若是意译,那是泉水街了。那会多好听也多有历史意义呀!


所幸还是有些路名是按字意翻译的,如月光景Moonbeam View、明月弯Moon Crescent,多美,正如斜阳道Sunset Avenue、斜阳坊Sunset Place一样,优雅精准。至于把以Lucky为首的好几条路名意译为幸福,那是比直译为幸运更高一层楼了。


官方于1970年初出版英文的华文街名标准化委员会的报告书,那是美事。可能当时要规范的项目太多,一些意译度颇高的路名未得乘划一街道译名之际来个U转弯:如Moonstone Lane依然是音译的蒙士顿巷,路口有所回教堂的Mosque Street不是回教堂街而是摩士街。还好Bishopgate是主教门,而非毕索给特之类的古怪音译。


50年代末私人发展商建信立新村住宅区的一些华文街道名称是音译意译参差不一的例子:Butterfly Avenue不知为何非蝴蝶道,而是百快道,虽然邻近的Willow Avenue是雅致的杨柳道。


是否有可能一些中译街名是早年的发展商自定后,再呈上殖民地政府的审核单位也说不定。


街道译名缺一致性的例子不少,武吉知马区有美丽的樱桃道Cherry Avenue、红木道Redwood Avenue,但毗邻的Maple Avenue 与Oak Avenue的华文名称皆为音译。


另有住宅区有水仙通道Daffodil Drive,但也有捷士民路。捷士民,何人也?原来是茉莉花Jasmine。宁舍芬芳花卉,取生硬音译有点让人想不通。


上述的街名翻译标准化报告书面世之后一阵子,见有音译路名改为意译的,Lady Hill Road即一例,“她”从莱莉山路晋升为淑女山路。有趣的是潘醒农早在他所编著的《东南亚地名街名录》里,将此路的中译列为淑女山路了;笔者参阅的是1967年推出的第四版,上述Butterfly Avenue的中译在此即蝴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