缤纷好吃
多年前一次与同事去马来西亚关丹出差,早上与同事到关丹街上的咖啡店解决早餐。关丹是马国彭亨州的首府,也是东部最大的城市,街上不乏华人开的咖啡店,同新加坡一样,咖啡店里头的摊位林立,各种美食充斥其间,甚至可以尝到古早味。
一次,两位同事叫来两大碗汤面,我向来对吃有盲点,问那是什么面,被同事讥连面粉粿都不懂,这才勾起我对母亲的面粉粿的回忆。第二天,我不叫惯常吃的云吞面,改叫面粉粿尝尝。那是用大公碗盛的热腾腾的面粉粿,大条江鱼仔撒在上面,深蓝色的树仔菜在汤里浮现,面粉粿大片薄滑,很合胃口,吃完后,感觉饱而口留味,自此多天早餐以面粉粿为食,惹得同事们大惑不解。
与母亲做的面粉粿大不同,母亲搓好面粉成面团后,由于要用绞树胶片的绞榨机来绞面团,所以先洗过绞机两个光滑圆铁筒,然后叫我们小瓜用手转动齿轮,母亲则把面团放进绞轮绞成长面片。这个用体型大而笨重的绞树胶片机来绞面团做的面粉粿,虽事隔已有几十年,仍然记忆犹新。看过摊贩是用小型轻便绞面机,一人操作轻而易举。
母亲在搓面粉团之前,已开始用慢火煮一大镬用江鱼仔熬的汤,或是因为当年经济不好,汤里的江鱼仔小只,而且数量不多,母亲也会放些罐装的冬菜和味精下去熬增加汤味,记得味精是用小铁罐装置,佛手牌的,如今市面上已不多见。听母亲说,此味精比当年流行的日本味精AJI-NO-MOTO比较不会吃坏人。
母亲用手把面片撕成一小片面丢进大镬煮,有时我也会学母亲依样画葫芦,但母亲用手把整片面揉得很薄,才撕成圆形小片丢进去,这点手巧功夫,煮出的面粉粿才不会太厚,有口感。煮一阵后,一大镬面粉粿终于出炉,就是我们多个小瓜的一餐。当年不如现今的粮食丰富,我们吃得津津有味。
我很早离乡背井在外,母亲的面粉粿味已远去,或者于马国关丹吃到的面粉粿有童年母亲的面粉粿的味道,至此去到哪里都会寻找面粉粿。长堤彼岸的新山有板面专卖店,卖的面粉粿还不错。其他小贩中心,有的面粉粿很小碗,有的面粉粿太厚,甚至吃到揉成一小块的面粉粿,很乏胃口。新加坡的秋莲板面稍有名气,由于面粉粿加入生鸡蛋,因而汤变得很混浊,不像正统面粉粿汤清澈。
总而言之,一路吃东吃西,面粉粿已是我这老饕在小贩中心、食阁、咖啡店摊子的美食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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