缤纷校园
新加坡师资训练学院(Singapore Teachers’ Training College,简称TTC)坐落于巴德申路(Paterson Road),是我国早期一所为四大语文教师提供专业训练的摇篮。
1965年1月25日,那时我还在海星中学读高二,为了自己的前途,只好接受现实,提前步入社会工作。那天一早,我应约到启祥路(Kay Siang Road)的教育部面试。当天,我正式受聘为一名小学华文教师,薪金每月190元。那是我人生的转捩点,无怨无悔,一做就是30多年,直到退休为止。
受聘后不久,教育部来信,要我到新加坡师资训练学院接受三年的半日制培训。回顾那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日子,真是苦多于乐呢!虽说是半天培训,每星期都要好几天,上午、下午两边跑,不累才怪。为了赶时间去上课受训,午餐只好狼吞虎咽,然后与其他语文受训教师,六七人共挤一辆霸王车,车资每人两角。那时,首都戏院(Capitol Theatre)对面的大水沟旁,就是霸王车的集中地,多数受训学员都会在那里,乘坐霸王车前往受训地点。
受训教师有如一个足球,随时会被踢来踢去,只要有合格教师被调去那所学校,受训教师就会被调走。起初,我在尚育混合小学任教,不到几个月,便被调到奥匹拉园男校。由于不适应那里的环境,第二年我自己申请转换到四德男校。
迎合讲师的穿着喜好
三年半日制的受训日子并不好过,由于没有教学经验,一切都在摸索阶段,每天都战战兢兢,担心学院讲师到来突袭看教学。有些学院讲师不喜欢受训学员的穿着,我们就得配合,还到处打听,以迎合讲师们的喜好。观念保守的讲师,不喜欢女学员涂抹脂粉,不要她们穿着华丽时髦,连高跟鞋都不允许她们穿;男学员裤管太窄不行,裤头太低也不可以,头发不能留太长,衣着要端庄得体,为了讨口饭吃,学员们没有办法,只好听命。
学院讲师到来看教学时,除了会注意受训学员的穿着,也很在意他们的教学过程。为配合课文教学,学员们必须自己绘制每篇课文的放大图,课文的词语字卡也都要写好备全,以免被批评教学过程呆板乏味不够生动,无法引起学生们的注意和学习兴趣而失分。平时,学院讲师每个月都会前来看好几次的教学,而后在评语簿上给评语和建议。如果遇到当天,班上有一两个顽皮捣蛋、不听话的学生闹场,无论准备多充分,那场教学就会被评为无法维持课室管理,失败告终。过后,讲师就会频频在无通知的情况下,前来突袭看该学员的教学,看看该学员是否有改善。此外,教案也都要详细记录每节的教学过程,不得有误。
受训那段时间,几乎每个星期六,学员们都会纷纷到商务书店或上海书局,购买卡片纸和绘制放大图的材料,遇到同班同学就会顺便打听是给哪位讲师看教学,以套取一些讯息和交换意见。除了实习教学,受训学员每年都有考试,考试科目包括语文教学法、语法教学、语音训练和一些主修科目。不及格的科目就得重考,直到及格为止。凡是持有高级中学会考文凭,或高级中学会考考获两科副修科目及格的学员,就能豁免上主修科。每逢考试到来时,我们就与几个要好的同学聚在一起备考,最常去的地方是加东公园(Katong Park)。那时不像今天,有很多区域图书馆,可以去自修或备考,也没有麦当劳快餐店,可以买杯饮料,就坐在那儿,待上大半天温习功课。
第三年考试及格后,我们成为合格教师,薪水就会调整,校方也会比较重视我们,不会轻易把我们调走。教学生涯并不简单,每天都要呕心沥血,忙碌奔命,虽然有苦,有时也有乐。每当年终考试结束,看到学生学业有进步,品性有改善,心里就高兴。教师节时,看到学生送给我们的贺卡,卡里句句感谢老师的话语,就会感到温馨。更难得的是,还有一些学生迄今已过数十年,还与我们有联系交往,没有忘记我们当年的教诲,真的是很有满足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