缤纷行业
1959年终,我读完成教局的“黄昏班”中二后,当局就停办,把学生都分配到当时位于里峇峇利路的立化政府中学。
当时,我是半工读学生,在大坡的一家汇兑信局当“打杂”。被分配到立化中学后,我们这批学生全被安排在下午班。我只好辞去汇兑信局的工作,转到一个亲戚在后港开设的药材店去,每月的薪水只有30元。当然,我事先已经与老板商量好,允许下午时段让我去上学,工作时间仅限于早上和晚间。
下午班的课从1点开始,我在中午12点吃完午餐后,骑“铁马”从后港到立化去。若是下雨,还一手撑伞,一手控制车把,一路颠颠簸簸地到学校去。
第二年才到店前学习
开始在药材店工作时,对各种药材都一无所知,认识的字也有限,因此十分棘手。第一天工作,“头手”就吩咐我切莲子,勾出莲子心,接着剥元肉(桂圆)。单单这两种工作,就花去一个上午。
傍晚放学后回到店里,“头手”吩咐我查“药格”,把用完的药格抽出来,拿到店后的储藏室里把每一格填满。这是一项头痛的工作,储藏室里排满上千种药材,必须一样样地照着药名去找。
当然,每天的工作大同小异,除了填满药格,还要刮甘草皮,切竹叶、荷叶、茅根、枳壳、枳实,扎荆芥、搥生地等,几乎所有草药都要经过人手加工。此外,洗药、晒药、炒药、炙药、研药粉、制药丸……工作真是多到不胜枚举。
属于我工作的范围,主要是在药材店后面。到店前只是添药、查药格,帮“头手”拿东西与扫地等。药材店营业至晚间九点,我赶快去冲凉,然后完成学校的作业。
工作一年后,才马马虎虎地认识储藏室里的草药,第二年“头手”才允许我早上到店前学习卖药、看药方和学秤药。起初,因为常看不懂药方上的药名与重量,找不到所要的药格,听不懂顾客的各种方言,被“头手“责备。
挨到中四会考后,成绩“允许”,我到中正总校报读高中。因为念高中在上午班,只好离职,转去一家也是位于后港的杂货店当“苦力”,那是我人生的另一个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