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
机缘巧合,参加了旧同学的卡拉OK“以歌会友”的活动。虽然来自三所不同的学校,一谈起来却或因工作,或因社交而早就互相认识了,于是结下了一段“三校歌缘”。
大家一面怀旧,一面叙旧,当然也没忘记唱歌。先是你一首,我一首地点唱,进入状况后慢慢有歌就唱、混唱,也不管谁点什么歌了。唱着唱着,忽然间跳出一首暹罗民谣《相思河畔》,由于租厢房的时间已到,大家麦克风也不拿了,就合唱后尽兴回家。
回家后我翻了一下资料,原来《相思河畔》是60年代由曼谷的华文报章《侨社新闻》的记者纪云程改编的泰国民谣,原唱应该是崔萍,而顾媚和方逸华还合唱过中英的版本。可惜纪先生已在1996年过世,所以没法知道他的相思河究竟是哪一条河了。
想当年这类改编的外国歌谣是很普遍的,在学校老师教唱的“艺术歌曲”中尤甚,幸好当时上音乐课时我没打瞌睡,才能在日后的险境中“化险为夷”。
话说1975年在法语夏令营,校方要求学生在毕业晚会演唱自己国家的歌曲。那可是40年前,去哪里找一首新加坡歌曲,又要用什么语言来唱呢?就算那时至少有80%的听众都还搞不清新加坡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但也不能让外国人对我国有错误的认识啊!
最后灵机一动,找了几位同样是属于“少数民族”的北欧同学合作。开场时我先介绍新加坡是个多元种族 、小国寡民、综合文化的国家后,由波兰同学跳舞而我用中文唱《波兰圆舞曲》。接着和丹麦同学合唱芬兰民谣《在森林和原野》,再和瑞典同学合唱《海浴》,最后以意大利那布勒斯民歌《归来吧》过了关。
后来居然收到意大利同学从家乡寄来的《归来吧》的录音卡带(那是70年代!)和一本旅游册子,当然还有邀请函,至于在意大利的旅游,那是后话了。
在语文班里还有几个可爱的年轻乌克兰和苏联同学,不过因为她们都得要集体活动,想要“一亲芳泽”的话,就要参加她们晚餐后在草地的集体歌唱活动了。
中学时学的歌曲如《纺织姑娘》《含苞欲放的花》《伏尔加船夫曲》《牧童》《三套车》等都成了我们“破冰”的桥梁。两个月的夏令营转眼就过去了,在法国前后九个月学语文的蜜月期也正式结束。
42年后的今天,如果历史重演,那我又该表演什么能代表新加坡文化的项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