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位恩师是我的二姨孙宿真。在我模糊的记忆中,小学的许多周末都在母亲与二姨的陪伴下度过。二姨总会花一个下午的时间为我恶补英文和数学。


我至今还记得她解释英文文法的“is”“are”和“am”的用法时说的那句:“‘You’and‘I’are special,所以虽然都是单数,但不能用‘is’,要用‘are’或‘am’。”


我的数学基础也是在她一题题改过的数学题中逐渐稳固。两个科目的基础打好,上中学就轻松多了。二姨现在也当起补习老师,而且很擅长“收服”问题学生。


尽管我现在的专业和数学、英文没太大关系,但我还是想对二姨说,谢谢您,教师节快乐!


以前常抱怨,数学化学到底学来干什么?


说到底,任何学科都是不实用的,问题是,为什么我们总会以“实用”为先?才赫然发现,我们原来在很早的时候就被“务实主义”荼毒了。


回顾校园时光,课堂上老师教了什么一点也不重要,铭记一辈子的更多是老师们的身教。说到底是人与人的关系,温度是会感染的,学生能够区别台上老师到底真心与否,到底热忱与否。


关于老师,有太多阳光般的回忆,但我经常会想起我的高中生物老师,他是个因仕途不如意才到中学教书,怀才不遇的阴郁中年男人。学生常骑到头上欺负他,他真是弱爆了。只有在教生物,讲到某个生物学概念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发光。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很难在他手上拿到好分数的不大受欢迎的老师却深深触动了我。


与小学同学毕业多年后相聚,大家对我印象最深刻的竟然是——“那个讲故事的”。


念小学时,几乎每年都代表班级参加讲故事比赛,虽然屡战屡败,但吴炳松老师总愿意一再给我机会。胆怯的我也因为老师的鼓励,而有了上台的勇气。


久别重逢的喜悦,因获悉吴老师已过世的消息,而平添几许哀愁。吴老师,我现在改用文字讲故事了,偶尔有人问起:你的华语怎么说得那么标准,我想那都是您当年相信我的能力,为我打下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