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耶利峇美以美女子中学


褐色的漆在大大的自动铁门上稍有脱落的迹象。栏杆下的白围墙被顺着铁杆流下的雨水染成了黄褐色,一圈圈在每个铁杆下如天然的杰作般,在多年以后依然没变,只是颜色深了。一滴水积在铁杆的尖底部,慢慢变大,变重,微微颤抖着,然后悄无声息地跌落在砖墙上,水花贱起了我儿时的回忆。


记得初搬到这个家那年,新家新环境,墙上的漆自然洁白无比,从门外看去白墙更是白得发亮,在正午的烈日下还有些刺眼。唯有栏杆下的矮墙最先泛黄,毕竟爸爸是个爱整洁的人,对比之下显得难看的围墙让爸爸看得不舒服,心血来潮便拿了桶和刷子要刷墙。在爸爸一声命令下,我和哥哥即刻找了把刷子迈步到屋外的草地上,站在一尺高的矮墙前,似备战的士兵。


“来,上吧!” 爸爸郑重地宣布。水哗啦啦地从水管里泄出,水管不时还吐出淤积了些时日的青苔。见状,爸爸把水龙头转得更松,拉着水管浇灌花圃去了。等青苔清除完毕后,爸爸才盛满半桶水,倒入一些洗涤剂,水面上顿时起了层层泡沫。我们把刷子浸在水里,然后仔细地刷着墙面泛黄的地方。


说来简单,实则非也。那一支支栏杆悬在矮墙之上,底部尖锐,且正对着泛黄的部分。我的刷子只能刚好穿过两物之间的空间,再多一只手指恐怕就有“血光之灾”。所以,我们只能小心翼翼地握住刷子两侧,刷起来不仅费力也难见效果。年幼的我无法胜任,却硬要逞强,最后还是要靠爸爸完成。


我们花了几个小时将围墙刷得如新,看着刷好的成果,虽然疲惫不堪,心底却有莫名的成就感。是啊,我为这个家做了一件事。妈妈在屋内望着窗外的我们,招呼我们回屋里吃点心。我和哥哥争先恐后地跑进屋里,不再顾虑身后的刷子和水桶,和那个身穿白色背心,看起来有些沧桑的背影。


几个星期后,矮墙上又出现了那一圈圈黄褐色。我们再也没有粉刷白墙,反而豁然接受这个景象。多年以后,我来到矮墙前,蹲了下来,把手放在铁杆尖部底下,用手心盛着一滴滴落下的雨水。看着掌心里的雨水,一幕幕在眼前清晰无比,十年仿佛昨夜,不曾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