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侨中学）“今日，吴正治议员在中央警署为新一届的警察颁发勋章，其中以警校第一名毕业的杨徇警察更是引起国人的关注。他……”
“敬礼！我是杨徇，刚从警校毕业分配到重案组，望能与大家好好合作，将罪犯绳之以法。”他挺直身板敬礼。这是他第一天来到岗位报道，心里有点不安，不知道同事会怎样看待他。
没错，他是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但同时他也是个不及格的警察。
“你们警方是怎么做事的？让这种人负责我儿子的案子！我儿子死也不会瞑目的，他死得不明不白啊……”一名死者家属在他的办公桌前哭闹，情绪激动差点就要砸了他的东西。
“这位女士，你先冷静下来。杨警官很杰出，我相信他有足够的能力调查您儿子的案件，您要对警方有信心。”局长试图说服她。
“有信心？要我怎样对你们有信心？你们让这种人当警察，还要调查我儿子的案子，我怎么放得下心来？人命关天，你们怎么能让这种祸害走入社会？还让他当警察，这是什么法治社会？”她越说越激动，处于近乎崩溃的状态。
他一脸尴尬，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卑微地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结果可想而知，他失去人生中的第一个案子。“没关系，案子丢了还会有的。”他试图以这个苍白无力的借口安慰自己，但毫无效果。之后的每个案子几乎都是一样的下场。他似乎永远也迎不来他的“第一个”案子。
与其说是刑警，倒不如说是个在警局里打杂的。同事们似乎也对他爱理不理，背后的议论如针尖般慢慢刺进他的心。看似无关紧要，实已千疮百孔。难道他真的是这间警局的毒瘤，这个社会的毒瘤？
日子就那样消磨过去了。他当初要当警察的初衷也渐渐被现实消磨殆尽。一天，他偶然在警局更衣室的角落捡到一张名片，上面印有“大发”二字。这两个字那么熟悉，熟悉得刺眼，如烙印般不想回忆却又不由自主记起的往事又涌上心头。警察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向局长报告此事。“大发”假面上售卖生活物品，但实际上是一个毒品集团。他怀疑毒品的交易网已渗透到了警局里。局长却丝毫不在意，表示已有专案小组在调查这一案件，要他别管那么多。他半信半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或许是往日的痛楚刺激了他吧。
心中的火苗又再次被点燃了，他瞒着局里的人秘密调查此事。据昔日警校同处一室的好友的第一手资料：“大发”将要在东部某处废弃的工厂进行一宗重要交易。他兴奋不已，或许这能成为他警察生涯中第一个成功案件，还能为社会清除败类。他不会再是人们眼中无所事事的不及格警察了吧？带上装备，他独自出发。
“交易愉快！我想吴议员也会很乐意我们之间的合作的。”
“那是肯定的！”
躲在角落里的他瞳孔渐渐放大，心脏不可抑止地加速跳动。两个他最曾熟悉的背影，最曾熟悉的声音，也许只是他的错觉吧？他不可置信，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这一点。甚至都不知背后的黑影渐渐地笼罩了他。世界一下子变得漆黑，紧接着曾经熟悉的快感涌遍全身，痛苦也一点点地渗入细胞之中。他的意识早已模糊，手里死死攥住那只录音笔。
“或许，我现在能及格了吧？”他苦笑道。
“昨日，前科犯出身的刑警杨徇被发现在家中暴毙，疑似注射过多毒品而死亡。据知，杨徇是我国第一个前科犯出身的刑警，他曾在15岁时因服食和贩卖毒品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