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瑟国际学校)四年前初读余秋雨的《文化苦旅》,虽带着一股顶礼膜拜的意思,但终是年纪过浅,读不懂字里行间中,文人心中的山河万丈,只知诗中描写的那些个地方真是秀丽至极,到底是牛嚼牡丹了。如今再读《文化苦旅》,已是年将及笄,身处异国。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心境,读起此书更是有一番不同的意境。
有人说,只有把自己锁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啃着无味的泡面时,写作的灵感才会迸发出来。然而这样的“超时代观点”在这本书中被全盘否定。余秋雨是一位作者,更是一位行者:在道士塔里哀叹巨大的民族悲剧,在莫高窟中惊讶于辉煌的壁画飞天,在洞庭湖一角思及庆历四年春的岳阳楼,庐山的山峰绵延中恍悟“只缘身在此山中”,阳关那场鹅毛大雪中隐约看见千年前的那簇颤抖的烽火……得益于这样的万里远行,余秋雨笔下流淌出的文字可谓包罗人间万象:远至黄河文明的千年兴衰,近至几年前宁波天一阁外的举步维艰;有江南水乡里那缠绵的润,亦有漫漫黄沙中极度的旱;有官场的朱门酒肉,也有信客的衣衫褴褛。当然,还有更多。
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可见读书与行走就如秤与砣,若是将它们分开,便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甚至可以说读书的过程就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杨万里没有到过六月的西子湖畔,怎知那映日荷花别样红?若少陵野老没有亲自登上泰山,又怎会写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千古佳句?文人的情怀在乎于山水之间,而不是一豆孤灯下的“为赋新词强说愁”。
中华儒家学派的开山鼻祖孔夫子从55岁开始两度周游列国,四处讲学,最终摈弃旧学制,开创私学,将儒家思想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了下去,直至今日,父母仍会告诉自己的孩子要懂得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总而言之,文学的蜀道是一个个脚印踩出来的。
在历史的漫漫长河中,能够被人铭记直至今日的文人骚客大多都有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游历经验。在这段苦旅中,华丽繁亢的词藻随着风雨冲刷吹散,对金钱名利的渴望被抛在无数的车辙脚印之后,留下的,只是返璞归真的文字和一代文人风骨。所以,若想下笔如有神,就背起行囊,开始远行吧。不积跬步,何以成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