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国立大学毕业
路走多了,反而觉得幸福可以很简单,有时一人对着夜空中的繁星也是一种幸福。走在路上,相见和离别反反复复,每段缘如同生命短暂的棋盘脚树的花,花开花落就在一瞬间。
第一次说走就走是在三年前,那一年我20岁。在一个闷热的午后,翻阅了刘墉的《因为年轻所以流浪》,里头有句名言:“年轻的流浪呈现壮阔,我们流浪因为年轻,我们年轻所以流浪。”因为这样,我拾起了行囊,独自一人赴台湾流浪一个月。
流浪不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时的说走就走纯粹是想挥洒一下青春的热血,趁年轻时任性一次。相较于“旅行”“旅游”“出国”等同义的词汇,“流浪”一词多了一份豪放壮阔和我行我素,所以我爱上了它。对我来说,流浪是独自一人拿起背包,潇洒地浪迹天涯,无需计划无需牵挂,只要随心所欲地走在路上即可。不知曾几何时,这似乎成了我的一种习惯和生活态度。大学一毕业,我独自远赴东欧,6周里与9个国家、16个城市邂逅。这做法引来不少人问我:“一个人到这么远,你不怕吗?不寂寞吗?”对于这问题,我习惯了微笑不语。作家三毛曾说过:“问一问你的心,只要它答应,没有什么地方是去不了的。”选择独自到远方流浪,只因为我的心说,我愿意,于是我的双脚服从了,就这么简单。
刘墉说得对,只有流浪,你才能够认识这世界。
一个人走在路上,自然会把更多的专注力留给所到的城市。你会发现,每座途经的城市都是主角,有自己的性格和故事,任何人对它的诠释都不能将它定型。独自穿梭其中,你能以自己满意的步伐感受它的脉搏;有的城市适合慢游,有的城市你或许只想匆匆路过。在欧洲某些城市,我喜欢跳上电车慢慢欣赏。还记得,刚抵达捷克布拉格时,我就被那颜色鲜艳的有轨电车给吸引了。总觉得,布拉格的有轨电车是属于两个不同时空的。在古旧的建筑前,它显得摩登;在摩登的高楼大厦前,它哐当哐当的声音又仿佛述说着一段百年历史。张爱玲曾说,电车是城市生活的符号,我觉得它还是这座城市发展的见证人,总任意地穿梭其中,窥探着一段古旧变摩登。相较之下,波黑的莫斯塔尔则是个适合漫步的城市,那里残留了战后的痕迹,其沧桑不是一个匆匆的旅人所能体会;卢比安纳也适合步行,但留给旅人的则是四处浓厚的艺术气息。在这两座城市里走一回,滋味是如此截然
不一。
一个人走在路上,能多次到同一个国家,尽兴地从不同层面认识它。大学时期,我的每个暑假都在台湾度过。第一次走在台北街上,闹市里的叫卖声此起彼落,热闹的旅游胜地人头攒动。当时觉得,台湾是喧闹的,是市侩的,至少台北是这样。 后来又去了台湾两次,感觉却不一样了。第二次去台湾,选择了东部的海岸线,而第三次去的都是海岛,从绿岛、兰屿、澎湖到小琉球,我都留下了足迹。后两次的台湾之旅让我觉得,台湾是静谧的,是可爱的。还记得,我在花莲玉里时,有一次很不自量力地骑着“淑女脚踏车”上赤科山,结果卡在半山腰,幸得山上农民相助,还让我在他们家下榻一晚。更有一次,我疯狂地想从花莲走到台东,路途中脱水昏眩时,一名正返台东的大哥义不容辞地把我载到目的地,这份恩情让我至今难忘。正因一个人,我多了与当地人互动的机会,而台湾人的热情,确实是当地最美的风景!
一个人走在路上,处处无家也处处为家。或许,正是这种吊诡的状态,让人能够以旁观者的姿态认识走过的城市。好奇,因为你曾经踏上这座城市的土地,然而你并非这座城市的主人,所以只能隔着距离注视它。或许,这就是流浪。
一个人走在路上,总会想随性地、潇洒地走一回。而对我来说,住宿很多时候决定了旅行的风格。独自在外,我都会选择下榻背包旅社,因为它印记了青春的洒脱。背包旅社是自由灵魂的聚集地,在这里,总能聆听其他年轻背包客分享精彩的人生故事。在欢声笑语中,一种共鸣产生了,你我不都是在追逐一场属于青春的美梦?为了这个梦,我们勇敢地走在了路上。圆梦,是青春的一种坚持。
当然,走在路上,遇到阻碍是难免的。还记得,当时在澎湖,我为了抄捷径去海边,不小心跌进了仙人掌堆里,双脚被刺得肿痛,整整一周不能正常行走。然而,因为一份坚持,我始终边拐边跳地走完我的旅程。《在路上》一书中,作者凯鲁亚克写道:“走在路上,世界旅行不像它看上去的那么美好,只是在你从所有炎热和狼狈中归来之后,你忘记了所受的折磨,回忆着看见过的不可思议的景色,它才是美好的。”我想,这句话道出了所有浪者的心声。走在路上,很多时候就为了一分惊喜,一分促动内心的澎拜,仅此
而已。
如今23岁的我,独自一人走过17个国家。路走多了,反而觉得幸福可以很简单,有时一人对着夜空中的繁星也是一种幸福。走在路上,相见和离别反反复复,每段缘如同生命短暂的棋盘脚树的花,花开花落就在一瞬间。郑重道别,只为一场美丽的邂逅画上完美的句点,流浪是这样,人生亦是如此。
流浪因为年轻,年轻所以
流浪。
致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