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理工大学
“又是一天结束了,阿琴!真是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碗碟好像洗也洗不完,累死了!”
“阿芬啊?回来啦?是啊,没办法,现在的人很少在家里煮饭了,尤其是年轻人。没闲情、也没精力。起码在外面吃能省一番功夫,不用自己洗碗碟。”
“唉,是啊。看他们这样也觉得蛮可怜的,不知道在工作的地方被人折腾成什么样子,在家该做的基本活儿都没法干了。欸,你在哪里啊?怎么有水声?在冲凉吗?”
“不是,我在洗一些东西。我在厨房里。”
“哇,洗了一天的碗碟还不够吗?明天再洗吧!”
“没关系,很快的。你坐着休息吧。对了,我煮了一点糖水,自己拿。”
“还是你对我好!像你这样的朋友哪里找?现在的人都是看钱看地位,见高拜、见底踩!”
“怎么啦,谁得罪你了?”
“还不是那个工头?不准休假,不肯加薪,每次投诉我的碗碟洗不干净;刻薄!演技也一流,议员来的时候就摆出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说自己有多照顾我,议员说我该加薪他又一直点头!”
“你那个工头啊,还是忍忍吧,要他转性的话还要等下辈子呢。现在很难找工作了,何况你还要供仔仔上中学呢。那个议员几时来过?有说些什么吗?”
“不就是今天,好像也去了你那里握手。人看起来还不错,想了解我们的难处和帮我们解决问题,有一点难。”
“哦,今天来过吗?没看见。应该是帮忙拿货的时候错过了。”
“拿货?又拿货?阿琴!你不是他的佣人啊!”
“算了,毕竟我们和阿强的工作是他帮忙找的。没办法,欠的人情是该还的。”
“你这个不是还人情,是廉价劳工!”
“阿芬!小声一点!仔仔睡了!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我也受够了。不过我又能怎样呢?我学历低,阿强坐过牢。你为我抱不平,我很感激。我也要我们离开这种生活。不过还要等……等阿珍毕业了,我们的日子都会开始好转了。不是吗?就剩这几个月了,忍忍!仔仔也会有出头的那天!”
“唉,好吧。我没话说了。不说了,说不过你。你的家人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有你这个好当家。喂,这个东西你洗了很久了咧!哇,好脏!你确定洗得干净吗?”
“呵呵,别夸我了,我受不起。这个东西嘛……我也不确定,尽量洗吧。”
“你在洗的这个是白底的吗?还是有颜色的?”
“我已经不记得它的原貌了。”
“哇,糟糕……现在都几点了,明天还要工作呢,又是一桶一桶的碗碟要洗,你还要搬货!你这个东西就算了吧!你告诉我以前在哪里买的,我帮你留意。急着用吗?重要吗?”
“呃,也不是特别重要吧。在外面应该是买不到的。”
“唉,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被糟蹋得我也认不出了!”
“这个嘛……是我的尊严。”
没办法,现在的人很少在家里煮饭了,尤其是年轻人。没闲情、也没精力。起码在外面吃能省一番功夫,不用自己洗碗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