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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到1990年代,随着坟场拆迁,龙窑又开始生产骨灰瓮,供应给庙宇等,还有庆祝佳节的圣诞杯、纪念品等等家居摆设,因此,陈德育指出,龙窑陶制品的生产一直以来是随着经济需求的改变而改变,呈现岛国经济文化发展的轨迹。
到了陈德育第二代手里,生产之外,1986年起,从枫溪家乡进口陶瓷花盆,也和景德镇、石湾等合作陶制品进口,因本地市场不大,主要转卖到澳大利亚、新西兰、西欧等地,贸易占了生意量的七成。
陈德育指出,很多窑厂被拆迁,加上工作不稳定,陶工也老去不做了,一部分转到中国生产。
不过,2000年后,随着中国市场开放,世界各地直接向中国进口,本地陶厂进出口贸易失去了优势,陶光龙窑再度被迫转型。从陶的生产、贸易发展到如今的陶创作,推广手工陶作的乐趣,为忙碌的城市人提供创作空间和器材,体验陶趣。
第三代接手
1980年代起,陶光龙窑和其他龙窑一样承受着随时被政府通知被拆迁的命运,准证租约总是一年年争取地在签,朝不保夕,媒体几乎每年都出现“龙窑难逃拆迁命运”“龙窑何去何从”的新闻,难以做长期的经营规划。陈德育指出,过去几年在国家文物局、旅游局等机构的争取下,土地管理局同意延长陶光龙窑的临时准证,每个租期三年,可签三次,共有9年,目前尚有6年租约。
陈德育说:“以前陶光龙窑一直命运未卜,非常失落。到后来龙窑租期稳定下来,我们才敢叫第三代接手。”
目前陈家第三代继承人仅有陈思慧(26岁),是陈德育三弟的女儿。第三代的其他人都给予陈思慧精神上的支持,并提供不少意见。
从小在龙窑成长的陈思慧,对于陶艺感兴趣。理工学院毕业后,她花了一年时间学习烘焙,在酒店做几年蛋糕,慢慢地想回到家族生意。目前是龙窑陶艺老师的陈思慧说:“我的心还在龙窑,不回来做,有点浪费。之前两代人的努力付出都在这里了。”
陈思慧为自己烧制摆放蛋糕的碗杯盘,觉得特有满足感。她说:“一块泥土在自己的手里做出东西,很是开心。我们也为咖啡座供应个人化的杯子盘子,或在哈芝巷商店摆放陶艺品,以加强游客的意识——新加坡也有自己生产的陶艺品。”
慢烧降低污染
记者上午抵达陶光龙窑时,看到三辆巴士载送聚英学校的小学生来上陶艺课,窑厂一时热闹起来。不管学校组团,旅游局游客组团,还是国人周末想轻松上课,窑厂都有固定的陶艺课。这占了生意量的四成,其余为向酒店、娘惹工艺品店等供应物品。
陶艺课平日作品用电窑,世界各地陶艺家聚集烧制作品则用窑烧。陈德育说:“以前生产,一个星期到10天要烧一次,往往快快烧一天一夜就完成。现在三四个月烧一次,主要是从事陶艺的艺术工作者在烧,几十人一起烧五六百件,慢慢烧,有时烧三天三夜,甚至七天七夜,等待窑变的意想不到的效果,心情不一样。以前要快烧就黑夜浓烟多,现在慢慢烧,污染情况不严重。”
另个同样位于裕廊西罗弄大华士的源发龙窑,已转型为惹兰峇哈陶艺工作室,不再窑烧。
陈德育指出,龙窑烧出陶艺的朴素之美,是电窑永远也达不到的艺术韵味,也因此,风水轮流转,中国开始出现复古,仿古龙窑生产陶艺,因此,“如果我们还有原汁原味的龙窑时,不好好保留,就很可惜了。不要让龙窑变成只能在书本或电脑荧幕才能看到!这也是新加坡的一小片历史,是不可失去的文化遗产。”
陶光龙窑也和鼎艺团合作演出“龙窑陶乐”,开拓了陶艺的潜在创意可能。中秋节月圆之夜,陈家在陶光龙窑聚餐,孩子提灯笼,甘榜氛围重现。一片陶,三代人,不了的是乡土情。
多年前《星期广场》拼入周刊,同事编副刊,我编新闻,我们就在副刊与新闻边缘游走。时代在变,观点在变,不变的是找新闻的热忱,我永远相信一句话:新闻如鲜果,过时不堪嚼。
——周星利,乐活版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