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理工大学
一迈入芽笼,时间突然慢了下来。窄小的巷子,矮旧的排屋,漫不经心的行人和走道前无动于衷的盆栽。午后的阳光镀在一楼店铺门前的三角梅叶片上,那粘人的金光抖也抖不掉。
突然起了念头,以一个游客的身份去了一趟连名字都沾染着情欲色彩的芽笼,去认识下这个待了十多年的城市。
一迈入芽笼,时间突然慢了下来。窄小的巷子,矮旧的排屋,漫不经心的行人和走道前无动于衷的盆栽。午后的阳光镀在一楼店铺门前的三角梅叶片上,那粘人的金光抖也抖不掉。
令我感兴趣的不是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景物,而是目光。好比在案发现场,每个人都像嫌疑人一般,大家的眼中只见两种人,像妓女的和像嫖客的。那些腆着啤酒肚,慵懒地倚在黄色塑料椅上的男人用眼神剐着街上来往的女人。用她们的侧影就一口啤酒,径自轻笑一声却没人附和,既猥琐又尴尬。
四五点时穿着紧身短裙高跟鞋的女人多了起来。东方女人的身姿摇曳过巷,少了些恣意,多了点匆忙。偶尔和她们四目相对,眼中有些疏离和敌意,毫不掩饰对行人的注目的厌恶。有些在巷子里和男人交谈了一会儿便相挽着离开了,有些在咖啡店的某一桌坐下,与待了一天的老男人们攀谈起来。不久前还略显冷清的咖啡店突然在某个时间点热闹了起来,让人卒不及防。
还未六点,咖啡店里的人消失了一大半。年轻的女人随着步履稍显蹒跚的男人穿过了小巷,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剩下的部分老男人们喝着酒杯里的残酒,恢复了白日茫然的神态,也许在回味方才桌上那些男人女人说过的什么话。
天色更黑了些,刚下班的白领们与同事朋友相聚着,坐在那些妓女和嫖客曾坐过的位置,点了一桌煮炒。脸上泛着油光,略带疲惫,聊着工作上的事,有夹带方言的咒骂,也有不曾预警的哄笑。
咖啡店外的柱子后猫着几个东南亚男子,他们警觉地盯着来往人流,地上的旅行包咧着口,露出一堆私烟。老男人与女人离开的那条路的边上摆着几个小摊子,中国人贩卖着各色的药丸,以便有需要之人顺路捎带一两盒。
天黑得不能再黑了,载着中国与孟加拉劳工的卡车在路边停下。夜幕中,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见他们扯着嗓门嚷着什么方言,结伴朝员工宿舍走去。
我独自沿着来时的路走向地铁,又突然舍不得这个真实的地方。
地铁站灯火通明,映着路人冷漠麻木的脸。声色消散,最后空气淡得再没有一丝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