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小唱》是以今先生的遗著。以今原名沈侠云(亦作沈侠魂)是我在双口鼎一村就读大华小学时的校长。


沈校长很不幸的正当壮年却因鼻咽癌,于1966年7月病逝星洲。隔年1967年他的老朋友方修先生为他出版了这本纪念文集《迎春小唱》。


方修先生在后记中这么写道:


鲁迅说过:“一个人如果还有友情,那么,收存亡友的遗文真如捏着一团火,常要觉得寝食不安,给它企图流布的。”


文友之间的真挚情谊令人感动不已。方修先生辛苦搜罗散佚四处的以今遗文编辑成这本纪念册子,让我对沈校长有更深切的了解。


沈校长另一位老友叶冠复先生,在这本纪念册子前写了一篇序文《沈侠云——光明的传教士》,当中这么写道:


“……我到新加坡的时候,沈侠云已经跑过了很多地方,他从广州到昆明,到暹罗到越南,最后到了新加坡和怡保。在怡保住了一个时期,直到日本南进的那一年,才又回到新加坡来,而且从此就永远在这个地方住下来了……


“沈侠云在亚历山大的一个村落住下来了,他把全部精力献给了教育事业,做一个诲人不倦的教育工作者。二十余年来为国家社会培育了许多人才。”


50多年过去了,这本以今遗著一直是我床头书之一。时不时要抽出来翻一翻读一读想一想,那当中存在着许多要抹也抹不去的记忆。这些记忆,长期以来,已成为一种创作的推动力。我近期所完成的两部长篇小说《双口鼎一村,那些年那些事》(2015年)和《烟事袅袅》(2017年),都有沈校长的身影以及他对我在思想上的影响痕迹。


沈侠云校长是我的启蒙老师,我之所以喜爱写作与阅读,完全是在沈校长的熏陶、教诲下培养起来的。他是我心底的一豆灯光。


当我在双口鼎村里的大华小学读到高年级时,沈校长是我的级任老师。课余时,沈校长为我们几个喜欢阅读课外书的学生,组织了学习小组,他亲自教我们书法、查字典、欣赏唐诗、编壁报、写文章等有意义的活动。那个时期,我们不是只写作文这么枯燥。我们也学写新诗、小说、剧本等等,都是属于少年文艺的学习范畴内容。沈校长花了很多的精力和时间,培养我们的阅读与写作兴趣。我的第一首新诗《眼泪》,和第一篇文章《谁是真正幸福的人》,都经由沈校长替我拿到当时的少年杂志《新少年》刊登。所以,我的学习投稿是在小学阶段就开始的。


沈校长还有另一本散文集《椰林短曲》,里面有一篇《沸腾着的云南园》,写的是1958年3月30日,南洋大学开幕典礼的盛况。记得70年代中四的华文课本,还收录了这篇文章。


纵观以今先生的散文,文笔清新刚健,情绪饱满,带着高度的乐观精神。这正是那个可以自由讲华语和方言的年代的知识分子的特征和气质,这些特质影响了我一辈子的文学创作,是我心底的一豆灯光,一直指引着我创作的方向!


■张挥,著有《双口鼎一村,那些年那些事》。书写文学协会会长。《书写文学》半年刊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