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醒着的每一刻,都在冒险,为生命、爱情、家人,以及自己冒险。
昨晚赶报告赶得有些迟,起床时已是接近中午12点。好在今天玲慧值的是中班,下午3点才须要到公司报到。
进入冲凉房洗澡前,玲慧已经把自动咖啡冲泡机开启,等待她从冲凉房出来时,整间厨房已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咖啡香。
95度C的咖啡正是它最香醇,最润滑的完美状态。杯子顶端冒起一层不算太薄的泡沫。或许因为这层“白云”的遮盖,让玲慧忘了咖啡还是相当烫的。
稍微烫着,但这并不影响玲慧以较快的速度把咖啡喝完,尽管她冒着可能会被咖啡烫着的小小危险。
玲慧是本地某杂志社的新闻记者。她时常得和时间赛跑,偶尔还得冒着生命的危险,勇闯一些“危险地带”,访问一些具有争议性的人物,或挖掘社会还未被发现的事物。
喝完咖啡,把用10秒涂好的土司面包往嘴里塞,玲慧就匆匆忙忙抓了手机、钥匙、录音机、钢笔和笔记本,以及钱包,往工作用的帆布手提袋里扔,就快速冲下楼,因为私召车已经在公寓底层等候多时。
“大哥,非常抱歉,来迟了。”
司机大哥没有吭声,稍微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就往位于勿洛的杂志社开去。
车子从大士驶过高速公路,途经裕廊和罗尼路一带,但是天有不测之风云。西部的艳阳高照,来到大巴窑附近,就开始乌云密布,来到友诺士一带已经下起滂沱大雨,雷雨交加。
玲慧心里暗地里为自己感到庆幸,自己提早出门,因为下午3点30分要访问某位重要的台湾作家,而且时间非常难约,如果错过,可能就会被其他杂志抢为“独家”。
“小姐,不好意思,你要到的地方,车子好像进不去,我只能在你指定地点的对面,放你下车,可以吗?”
玲慧完全把杂志社的偏僻地点给遗忘,每每有客到访,她都得撑着伞,从公司对面把他们接过来。
“没事,可以。”
车子很快就到了勿洛一带,并在司机大哥稍早前和玲慧沟通过的地方停下。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这时的玲慧才感觉被棒球棍一挥。
“大哥,不好意思,我忘了带雨伞。能和你借把伞吗?”
“我车上没伞,你可以在车站下车吗?雨停了就可以走过去了。”
“好吧。”
雨势非常大,感觉一站出车站外不到一分钟,全身都会湿透。还好玲慧来得早,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盘算着雨可能会在不久后就停了,到了公司,可能还有一些时间准备过一会儿的重要访问。
玲慧就站在车站的一个角落,看着上下车的乘客,并且偶尔观察雨滴从车站遮顶边落下的顷刻。玲慧带上耳机,听着收音机播放着娃娃的经典歌曲《大雨》,她唱道:天空间飘来的雨/从眼里滴落到心里/我在怀疑该不该躲你/该不该躲这场雨。
午后下着这么一场大雨,听着这样的歌,让玲慧心里顿时间充满了好些画面。“观赏”着这场雨,突然想起自己已经遗忘的“疼痛”,看着无言飞落的雨滴,想起了去年和前男友楗豪在圣淘沙别墅分手的画面,不禁有些感触。
“那已经不痛了,我想当时我们都有一点傻吧,对爱情都有点傻,觉得有爱就可以跨越一切。” 玲慧在心里对自己说。
原来楗豪因为家人的反对,把那次到圣淘沙别墅在“国内度假”当成他们最后一次约会,只是玲慧从来没想过楗豪会因为家人,放弃他们认为坚定不移的爱情。但是,她已经不痛了,只是有点感伤。
歌曲播完了,雨还是一直落下。电台继续播放着充满意境的歌曲,紧接的是本地歌手邓妙华的《落幕的心情》,她唱着:落幕后的惆怅孤寂/又有谁会去注意。
是啊,结束的感情有谁会来为你收拾心情?都要自己走出来,也只有泪水和雨水的相伴。
雨下得更加大了,雨水开始飘进车站里。时间更是慢慢逼近下午3点钟。
“怎么办?要迟到了。”
“该冒着雨冲进公司吗?这样会让受访者看到我的狼狈样子吗?”
“雨下一秒会停吗?”
“我该继续等待吗?”
“还是应该奋不顾身地往前冲?”
下午3点20分,一个被淋得完全湿透的女生坐在杂志社一个小角落的座位上,桌子底下有一双被“擦伤”的高跟鞋。
玲慧已经不顾自己的样子,开启了电脑,为下周的专栏开始写稿,“原来,人生就是如此。有些雨注定会下,而且注定不会那么快结束。这些雨,就像爱情,我们期待可以早日放晴,首先等待,观望,但后来,焦虑慢慢开始侵入我们的脑海,我们焦虑,于是决定放手一搏。雨,把我们淋得完全湿透,让我们狼狈不堪,但是回过头来,我们依然庆幸,自己走过这段路。谢谢曾经伤害过我的你。谢谢肯冒险,让自己变得坚强的我。”
三个星期后,没有一封读者写来关于台湾著名作家报道的反馈,反而多了25封疗伤中的灵魂,最温柔的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