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 建筑代空间说话

第16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新加坡策展团队以“没有多余的空间了吗？”为主题，透过12个新加坡建筑项目展现我国如何借助阳光、空气、绿意和水源，扩大有限的土地资源，开创更深远的空间应用和体验。

地少人多，但仍能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宜居、可亲的建筑传奇。这一向来是新加坡高唱的城市规划与建筑的主旋律，也是今年新加坡馆在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上弹奏的曲调。

第16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将在5月26日（星期六）揭幕，展至11月25日。本届总策划人，爱尔兰Grafton建筑事务所的两位创始女建筑师Yvonne Farrell和Shelley McNamara定下的主题“Freespace”可诠释为“自由／开放／免费／腾出的空间”，新加坡馆本届策展团选择了“没有多余的空间了吗？”（No More Free Space?）作呼应。

新加坡自2004年便参与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盛事，本届是我国第六次参展，由通讯及新闻部旗下的新加坡设计理事会（DesignSingapore Council）与市区重建局（URA）委任的新加坡国立大学建筑系和新加坡科技设计大学（SUTD）联手策划。策展团队由SUTD建筑与可持续设计系主任Erwin Viray领导，国大设计与环境学院建筑系主任何培斌教授（Dr Ho Puay Peng）协力策划，并由Genome建筑事务所建筑师吴茵茵，国大日籍建筑讲师宫内智久，SUTD讲师林德才与Chong Keng Hua执行策展。

今年新加坡馆的主题看似一道问题，但策展人其实心中早有答案。2010年，新加坡馆在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所呈献的“1000个新加坡：一个密集城市的典范”也探讨了相似的主题，今年的策展团自认他们从较感性和感官的角度出发，探讨新加坡建筑师如何借用阳光、空气、绿意和水等热带天然资源来克服有限的土地资源问题，在高密度城市和建筑设计内创造出让国人可以呼吸、生活、社交、放松的种种空间的可能性。

设计理事会理事长黄伟文说：“新加坡有着一股乐观的创造力，既然没有天然资源，我们就善用人力资源，譬如透过建筑设计和城市规划等发挥土地和城市空间最大的潜能。”

展览以12个新加坡建筑项目展现新加坡如何借用与结合阳光、空气、绿意和水源，扩大有限的土地，开创更深远的空间应用和体验。

策展团借三个热带住屋来展现新加坡建筑师在住宅设计上的创意和足智多谋。建筑师张荣德（Chang建筑事务所创办人）耗时七年将如切区一栋建于1912年，有超过百年历史的前“幸运书店”（Lucky Bookstore）保留和修复为住家。建筑师以“还原+创新”的手法，在屋后的水泥空地建设了由五个水泥混凝土立方体组成的别院。

这五个错开来，大小不一的立方空间灵感取自书店的集装箱，作为主屋外的图书室、两间客房卧室、额外的卫浴及帮佣的私人空间。错开来的设计避开沉重的压迫感，让自然光照射进来，照亮斗室。

Linghao建筑事务所透过挑高天窗将阳光、微风和雨水引入洋房“T屋”，又把花园移进室内，在有限的窄地内扩大屋主室内外的体验。SCDA事务所设计的“杜生阁”（SkyTerrace@Dawson）在组屋摩天楼打造相连却又独立的楼房，让年轻夫妇能与父母住得近，但彼此又能享受到独立和隐私的生活。

新加坡公共建筑空间的善用和创意在以下四个建筑项目可见一斑。CPG与RMJM Hillier建筑事务所大胆地把邻近的一口池塘融入邱德拔医院的整体设计，把以往充斥压迫感的医院化为一个充满绿意和自然生态的保健公园。WOHA建筑事务所透过建筑、园林与空间设计将1970年代的红山职业培训中心转为一站式的新协立综合社区服务中心（Enabling Village），将残疾群体的“不可能”化为“可能”与“生机”。村内提供社会服务，设立超市、社区花园、都市耕种、自然走道、艺廊、跳蚤市场、咖啡座等设施，为残障者提供生活和技能培训环境的同时，也为四周的居民带来便利，促进不同能力群体相互交流了解的包容式平台。

建筑师夫妻档乔舒华·可马洛夫（Joshua Comaroff）与王可欣的Lekker建筑设计事务所将硬邦邦的办公大楼重塑成奇幻的“The Caterpillar's Cove”幼儿发展与学习中心，鼓励孩子在水泥森林内也能任由想象力驰骋。一间间宛如走出儿童绘图的小木屋兼当阅读室、教师办公室和育儿室，小木屋周围的“校园操场”划分成四个开放式学习区。不爱“坐”的建筑师夫妇，在“校园”里特别装置了另类“座位”，比如让孩子随意坐、躺、翻滚的“梯田”。设在购物商场内的乌节图书馆更使用设计思维大胆地打破了国人零售空间的体验，为商业挂帅的空间注入浓浓的人文和学习氛围。

新加坡的组屋底层也经过建筑师的巧思妙想，变成居民住家以外的“生活空间”。DP建筑事务所为蒙福关爱（Montford Care）在马林百列组屋底层建设，让乐龄人士使用的社区厨房“快乐厨房”（Goodlife! Makan），巧用设计与创意体现“原地养老”的概念。SUTD与国大也使用设计思维将裕廊东和淡滨尼的组屋楼下变为社区客厅与城市菜园。

设计的巧思也转化了本岛的大自然空间。Ramboll Studio Dreiseitl设计事务所拆除掉混凝土沟渠，将蜿蜒曲折、宽窄不一，如同自然河流的河道引回碧山－宏茂桥公园，为自然生态创造出多元化的天然栖息地，无须刻意引入野生物种，它们自然会来此安家落户，增加本地生态的多样性与弹性。南部山脊（The Southern Ridges）的五个公园也由亨德森波浪桥（RSP建筑事务所与英国IJP联合设计）、丛林走廊和亚历山大拱桥（Look建筑事务所）连成10公里长的开放绿色空间，拉近城人与大自然的关系。

策展人之一的吴茵茵说：“热带建筑师一向懂得‘借用’与‘引入’自然元素来提升我们的生活素质。国人爱抱怨新加坡太热了，却没想到阳光和绿色植物是我们热带最好的朋友——它们让我们的生活空间变得明亮、宽敞、舒适。人们习以为常的通风井引入凉风，为我们解暑。”

为了表现“借用”和“引入”的概念，吴茵茵与林德才设计了一对由无数条透明压克力管所构成的倒金字塔，装置在新加坡馆中央，压克力管能将户外的自然光引入室内，届时会是馆内视线的焦点。这装置艺术品也接连电脑程序，感应到参观者靠近时会发光，也会配合投影在地上的视频调动灯光色彩，甚至还会释放特别调配的胡姬花香。团队透露共有100名SUTD和国大的学生参与这个装置的手作过程，每一条压克力管都是学生们亲手拗扭和编织而成。新加坡馆也会展出一系列新加坡书籍，到场参观者还能坐在本地设计的凳子上观看建筑师对谈视频。

●“没有多余的空间了吗？”展览将在威尼斯建筑双年展落幕后，2019年回到新加坡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