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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我们坐在飞机上嬉笑,穿着学校的制服打扰着整架飞机的人。两年后我躺在被窝里刷手机,翻看着一张张半熟悉半模糊的瞬间,傻傻对着屏幕笑了一夜。
那青春潇洒的三年里,我们19人的假期行李箱里除了衣服鞋子,还得带一叠习题,外加五六件新加坡的纪念品。搞得我现在和家人出国时还会莫名其妙地思考我是带一套新币好还是带一串鱼尾狮钥匙扣好。
记得在北京的最后一晚,大家像往常一样聚到一起开派对,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几样装饰,几分不舍。一些同学写了”毕业卡”一个个人分,而许多像我一样没写的都爱说:”还没结束嘛,写这个太伤感,尴尬!”说完不由得虚心大笑;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借口,但又从彼此的眼睛看出,这句话很认真。
我们的故事要是写成一本书,可能比哈利波特还要长吧。
湖南是我们的第一站,见证了我们从陌生人变成死党。当然,这其中特别要感谢老师给我们布置的专题作业,让我们在一个赶呈现稿而无眠的夜里,六人挤在一个房间里,增进感情。
台湾是大家释放天性的阶段,个个原形毕露。阿里山上寻帅哥,夜市疯狂买抹布,爬树扮猴一样不少。
在西安,我差点被十几天的历史博物馆逼疯,最大的乐趣不是和小伙伴们在壶口瀑布探险、淋“土雨”就是集体取笑“天价白菜”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景点。对了,还有大半夜看甄嬛传,看着室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相笑出褶子。
美国大概是我们经历过最不寻常的浸濡吧。11月正值秋入冬季,可公园里依然叠翠流金。没有皑皑白雪干净,却也不似夏天火辣刺眼,一切都在刚刚好。美不胜收的中央公园,看不尽的博物馆,笑不完的傻话……在那里,坐在地铁上自弹自唱一点儿也不奇怪,上海开始,我们的旅途不再那么轻松。为了对付论文,在异国他乡满大街找人做调查问卷的好像也只有我们这样的人吧。抛开那些被人拒绝的尴尬场面,在透明的厕所撒尿和第一次淘宝的经验还是很难忘的。希望酒店的哥哥姐姐没有被我们这群野孩子每天的包裹量吓到。
论文之旅,在北京继续。这时,大家的论文题目基本上都定了。除了找路人,找教授,大家也第一次到书局的“正经读物区”找资料,在大学里蹭网络下载论文。巴士、高铁上,我们找到了新的乐子,一个刺激又好玩的游戏——狼人杀。凭借着我们对彼此的了解,以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判断“阴气”在哪里,常常能够把彼此分析得头头是道。这时就是真正考验演技的时刻。玩得太嗨,以至后来我再和别人玩这个游戏,却再也找不回当时那种乐趣了。
每次出国,即使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新鲜,陌生,我总有一种被熟悉的人包围的安全感。我们一起经历过春夏秋冬,诊断出一大堆疯子,验证过谁是冬天里的暖宝宝,还给彼此取了一套不三不四的外号。我们的全家福,除了多到不正常的兄弟姐妹,还有一群鸭猴熊鸟,相当热闹。
记得中四升高一的那年,对论文的抗拒使“集体提交withdrawal letter"”成为我们之间半认真的玩笑话。尽管我依然没有爱上习大大和4000字论文,但我很庆幸大家始终没有退出的胆子。如今我们都将走在各自的分岔路上,只愿曾经承诺过的永远就像一定会来的春天。不管多少年后,我们都不要变。
飞机在翱翔,我们在眺望,就让时间定格在这瞬间,任由千山万水自由变幻。
“我们再一起飞!”故事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