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法国餐馆So France总厨Felicien Cueff,对芝士与美酒情有独钟。来新十多年,他用语言与食物融入本地社会。曾经与米其林名厨合作,他认为那张“名片”为他打开许多扇门。


“法国菜有如美丽的法国女孩,亮丽性感。它必须是美味的,难以抗拒的,同时也精致、坚强又丰富多彩。”


这是法国厨师Felicien Cueff给予法国菜的浪漫比喻。


他在餐饮业有36年经验,在法国时曾经在米其林一星、二星和三星级餐馆工作,也跟著名法国厨师合作,比如Patrick Jeffroy、Jacques Maximin、Bernard Loiseau和Michel Rostan等。过后,他到美国南加州圣芭芭拉(Santa Barbara)的精品酒店工作11年,跟过主厨Michel Richard。


2004年,他机缘巧合到新加坡发展至今,曾在酒店工作,也当过私人厨师,目前在本地位于双景坊展示中心(DUO Galleria)的法国餐馆So France担任总厨。他是芝士与美酒的粉丝,因此跟餐馆推广法式美食的概念契合,“希望将小批手工制作的优质芝士、酒和美食,介绍给大家。我们有一个零售店售卖很多芝士和酒,还有700种其他产品,是100%法国制造的。”


问Felicien是否想念家乡的任何事物?


他想了片刻说:“芝士,有些好的芝士在新加坡比较难找到。(四季的变化?)我爱新加坡全年是夏,我最讨厌法国的冬天。”


新加坡吸引他的地方?


他笑说:“meepok(面薄)、肉脞面、亚坤面包套餐,如果没有这些的话,‘sian’(方言“乏味”的意思)啊,我就回法国了。”


他认识一些意大利厨师,到新加坡10年了只吃意大利食物,不尝试本地食物,“那要怎么学习本地文化?要接触不同文化,首先就是通过食物。”


Felicien在2010年成为本地永久居民,太太是新加坡人,两人育有8岁女儿。


他不单爱本地美食,谈话时喜欢加入“lah”“leh”“lor”等,秀一秀Singlish(新加坡式英语)。


厨师除了要精通厨艺,有时候掌握新语言也是生存之道。


像Felicien当初离开法国到美国打拼时,一句英语都不会,“我在美国工作,厨房团队里有来自中国、越南、韩国、西班牙,像个大熔炉,如果不学习适应,不学英语,不容易融入。除了英语,我的西班牙语也还可以。”


家庭生活围绕着食物


他14岁开始烹饪生涯,一方面喜欢有机会到不同地方体验不同文化,另一方面也受了母亲的影响。


他难忘母亲的厨艺,他说,母亲每天都在家里为家人做饭,家里永远闻到美味的食物。


“在法国,在我那个年代,几乎每个母亲都会煮给家人吃。每天学校的午餐时间,我会走路约10分钟回家吃母亲准备的午餐,再走回学校上课。那是件很普遍的事,父母都希望孩子吃得健康。我的家族有不少从事农业,可以吃到许多新鲜食材,我父亲就有蔬菜园。我最喜欢每逢星期日,母亲会用自家农场的鸡特别为家人烹制烤鸡配薯条,很简单但很美味。我不喜欢太复杂的食物。”


法新餐饮业观念


相比法国和新加坡的餐饮业,他说,在法国需要有烹饪文凭才能够开餐馆,在新加坡只要有本钱就可以,也可能因此,本地餐馆开得快关得也快。


Felicien指出,在法国,当一家餐馆经营达5年,就被视为很好的餐馆,到了10年或甚至30年,地位非常崇高。但在新加坡,餐馆到了第5年,一般食客会对它感到厌倦。


他因此感叹传统经典餐饮不被重视的无奈,“就像现代人很多时候更注重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少了人与人之间的互动。记得有一次我在东海岸公园跑步,经过4名女生坐在一起各用手机,跑步约一小时后再经过那里,她们还是一样各自在用手机。”


Felicien的手机不下载游戏,他觉得玩手机游戏是在浪费时间,“我宁愿散步一小时,会比游览面簿学到更多东西。到餐馆用餐,我也不喜欢用平板电脑点菜,希望有服务生跟我交谈介绍菜肴。但很多时候,服务生送上食物后,还来不及点杯饮料,他们就一闪不见了。”


回忆第一次的烹饪经验,他说是13岁那年,跟同学参加学校夏日营时烹煮马铃薯沙拉和迷迭香烤鸡。他隐约记得味道还可以,最开心的是可以煮给大家吃。


后来成为厨师,他庆幸有机会跟米其林三星名厨合作,他比喻那种经验像是一张“名片”,为自己打开很多道门,“压力很大,从你踏入厨房第一刻开始,就战战兢兢,一切必须完美,就连削红萝卜也要是完美的形状。做得不够好会被责备,所以时常会看到红萝卜、鱼、锅等‘飞’来‘飞’去。”


厨师需要厨艺也需要创意,谈到创意时他说:“所谓创意,要对新事物保持开放心态。但如果你假装自己有创意,那是危险的,因为当别人要求你发挥创意,每周推出新菜肴,你将无法应付。”


对他而言,当厨师肯定要面对许多艰难挑战,但那是一份可以做终生的职业,甚至过了50年,而且每天都不一样,只要有热忱,每天上班都不会那么艰难。


法式料理档次不同


Felicien认为,法国料理在新加坡很受欢迎,因为法国餐有很多种选择,适合每个人的预算,从餐馆、小贩摊位到精致餐饮,而且新加坡人也喜欢尝试不同文化的饮食。但是,有些人误以为法国餐馆的价格一般很昂贵,但事实并非如此。


提及自己喜欢的法国饮食,他说:“我最喜欢法国传统地方菜肴,第一是布列塔尼(Brittany),那是我出生和成长的地方。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海鲜如蓝龙虾、生蚝、螃蟹、扇贝,还有鱼类等。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有很棒的蔬菜,比如朝鲜蓟、花椰菜、红萝卜和马铃薯等。


第二是法国的地中海地区,我在那里工作多年。那里有很多海鲜和蔬菜,例如茄子、西葫芦花、西葫芦、南瓜和小朝鲜蓟。


第三是西南地区,那也是我工作的地方,我学习到有关黑松露农业,那是一个非常有趣且漫长的过程。西南地区有很好的鹅肝、核桃、羊肉、鸭禽农场、蘑菇和葡萄酒。这些地区如此不同,让法国饮食文化多姿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