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了机票、酒店和三个当地旅游行程，我和游伴出发了，目的地是越南北部。
这样的旅游方式，不怕人数不足不能成行，旅费也许高些，但有更多的自主时间，而且到了目的地有人接应，有时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和体验，就像这次的两天一夜萨帕（Sapa）游。
那天用过早餐后在酒店等旅行社代表来接应。上车后我们乘坐的小巴还到几家酒店接载其他旅客。就这样小巴在河内市区兜转几圈后在一条大马路旁停下。旅行社代表提高嗓门叫全车人下车转乘大巴。在西澳旅游时也有过这样的经验，本不足为奇，可这次大家都带着行李，而且之前大概跟我们一样都不知道会有如此安排，大家都显得有点忙乱，像逃难似的，手拧大包小包地往停靠在路边的大巴涌去。
来到大巴跟前，只见挡在门口的跟车员指指我们的脚，又指指他手中的黑色塑胶袋。要脱鞋才能上巴士，这还是生平头一遭遇到。这也好，车厢的清洁就有了保障，心中不觉舒坦了许多。车上还备有拖鞋，中途下车休息时可免去乘客穿鞋脱鞋的不便。这大巴类似中国大陆的卧铺长途巴士，共设三排双层座位，可调成斜卧式，或90度坐式，车后有厕所，设想周到，但坐在厕所边上就不是什么好滋味了。
河内有三种巴士前往萨帕：九人豪华客车、普通巴士和我们所乘坐的大巴。车资以前者最高，大巴车资则介于豪华客车和普通巴士之间，也是较多自由行旅客选用的交通方式。听口音看肤色，我们这辆大巴有洋人、越南人、泰国人、台湾人和我们两个新加坡人——那是一群在旅途上相遇，因为共同旅游目的地而共乘一部车的陌路人。
我们的目的地萨帕在河内西北约350公里，海拔1650米的高原上，法国人早在1922年便知道这里是个避暑的好地方。从河内前往车程约五个半小时，中途只停留一次便直上萨帕。这段新鲜有趣的旅程至今难忘。
现代又传统的风情画
抵达萨帕车站就有车子把我们接到下榻的酒店，一到酒店便被包围在云雾里，眼前的景物都在一片虚无缥缈间，萨帕原来也有它神秘的一面。萨帕天气善变，卸下行李走出酒店，云雾已不知所终，阳光穿过白云直射而下，这下排列成行的小酒店、酒吧、餐馆、精品店等全部原形毕露，街上身穿民族服装的妇女三三两两走在阳光里，交织成一幅幅既现代又传统的风情画。
越南有超过50个民族，其中将近三分之二的少数民族聚居北部山区，他们大约在300多年前从中国西南迁徙入境，在萨帕落脚繁衍的主要为赫蒙族和红瑶族，还有热依族和岱依族等。他们以务农为生，以织布为副业，至今还保留着老祖宗的生活形态，男女早婚，许多看上去只有20来岁的村妇已是两三个孩子的母亲。
这些年来随着旅游业的发展，萨帕的少数民族也做起游客生意，在家门外售卖自制的手工艺品，办民宿接待来自远方的客人。走在村庄的小路上，不时会碰到他们问你是否需要向导，还好只要你说不他们就会知难而退，不会像一些旅客碰到的那样死缠烂打，或许我比较幸运吧，遇到的小孩和村妇都很识趣。
环保网站自然之母把萨帕梯田列为地球上最美丽的景点之一。9月的萨帕，金黄色的梯田满山坡，我们没赶上。10月到访，稻田已收割，水田里枯萎的和仍然翠绿的稻草相互辉映，一片片一层层，从山谷盘绕到山顶，一样美丽壮观。走近梯田，田埂旁水牛在吃草，鸭子在戏水，一脉我久违多年的田野风光，恬淡闲适。
亚热带的湖光雪景
我们预订的Sunny Mountain Hotel因客房装修无缘入住，但其中一顿午餐照旧在这家乡村风格的酒店享用。吃午餐时，被大堂一幅雪山湖景图片吸引住，一问才知道那原来是萨帕湖冬景。萨帕冬天偶会下雪，下雪后境内海拔3000多米的黄连山就会被白雪覆盖，天气晴朗时，白了头的黄连山倒影在湖里便会出现亚热带难得一见的湖光雪景。
萨帕湖不大，湖畔酒店、餐馆、店铺一字排开，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还有远山衬托，景色美不胜收。10月离下雪的日子还早得很，但照片中的湖光山色却让人有一种冬日驻足瑞士琉森湖畔的错觉。
萨帕的夜晚热闹非常，大街小巷灯火通明，穿着民族服装的妇女和小孩沿街摆卖。街上游人如鲫，凉夜如水，沁人心脾，漫步其间悠然自得，非常惬意。大街的一端有个广场，是夜幕低垂后当地男女聚集歌舞的地方。一串串悠扬悦耳的竹笙乐音在夜晚的空气中回旋荡漾，旋律里隐约跳动着云南少数民族的音符，那是一段段久远的乡音变奏曲。
广场斜对面是一栋新颖的购物商场，隔街还有一家五星级大酒店。萨帕正在蜕变，为了迎合高消费旅客的需求。物换星移，多年以后若有机会重游，也许已不认得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