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癌八个多月后,82岁的雷福胜再次背起相机,到公园到海边摄影。


去年8月发现罹患淋巴癌,雷福胜接受化疗后,今年4月又回到报馆做清洁工。他说他停不下来,能工作就工作,好过一直闷在家里。医生也给他亮绿灯,工作时他都会戴上口罩,避免细菌感染。卖掉电单车,现在他都搭巴士上班,也不再随身携带单眼相机,周末才摄影。


雷福胜就是停不下来,他说要工作到动不了了,才会向政府申请津贴。


只要自己还过得去就不求人,这就是雷福胜的倔强。因为这个性格吃了不少苦,雷福胜也不多埋怨。


三年来,雷福胜的人生经历了巨大起伏。


2016年,联合早报编辑、业余摄影师徐伏钢发现了雷福胜摄于1960、70年代的珍贵作品,后来经过早报与《海峡时报》报道,他一下子成为红人。很快有热心人士出现,雷福胜在Objectifs的协助下,去年2月成功举办了个展“Passing Time”(消逝的时光),并出版摄影集。不习惯受人恩惠,对于展览带来的他个人从未预料到的压力,有一段时期,雷福胜相当彷徨、困扰。


庆幸的是,困惑已经一点点解开了。


去年下半年,本地乐团鼎艺团邀请雷福胜合作拍摄一系列以“桥”为主题的照片,并由作曲家江赐良创作新作品。


雷福胜交稿后不久便证实患病,无法出席11月份举办的音乐会。演出后,我和鼎艺团助理指挥黄德励、市场行销经理陈鸿庆带着录影片段拜访雷福胜,让他观赏成品。他还是一样不让我们到家里,于是四个人就在组屋楼下的石桌,围着看视频。


看完了雷福胜笑说,听不懂。然后我们继续闲话家常。


养病期间,在泰国生活的儿子辞掉工作回来照料他,而一直在疗养院的妻子,几个月前也已逝世。


与雷福胜同住,因为交通意外多年来不良于行的另一个儿子,现在则必须自己照顾自己。免疫力下降的雷福胜如今都不敢到人多的地方,也就不能每天帮孩子打包食物了。


一场病改变了很多,但雷福胜还是放不下相机。


向他邀稿的时候,他说,只有两张还可以——他始终对自己的作品有很高的要求。


1957年拿起相机,一直到今天,雷福胜还在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