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奈良的吉野杉等同神户牛肉。早年多用于建造寺庙与木造房子。随着人口结构的变化,人们对杉木的需求大幅度减少,吉野的杉木作坊随时代转身,工匠们用杉木制作家具与小饰品,赋予这传统材料新生命。“走入森林”展览把吉野13家作坊的杉木作品首次带到新加坡,让公众见识杉木之美。
日本纪伊半岛中央的奈良县(古称大和),是日本历史文化的发祥地之一。其土地面积约3691平方公里,森林覆盖率为六七成,以盛产吉野杉闻名。奈良县吉野是日本造林发祥地,自1500年前展开永续森林保育,培育出如厚重深绿色地毯一般的日本第一人工森林。
今年7月,当本地Black Design创意总监、品牌与平面设计师、策展人陈俊达(Jackson Tan,45岁)受奈良县政府之邀走访吉野时,对于当地森林永续计划惊叹不已。他受访时说:“当地人造林有特别的方法,能让种出来的树又高又直,树的年轮紧密厚实,木纹清晰、细密、均匀。”
事实上,造林的淘汰率超高的,这恐怕是大自然的法则。在每一公顷(1万平方米)土地,用手种植1万棵树,高密度的种植,平均每棵树的日照稀少,树木生长变得迟缓,经过200年后,能够存活下来的仅有100棵。因此,陈俊达形容,奈良吉野杉在木材界的珍贵地位等同于神户牛肉的档次。
善用每一寸木材
让他刮目的是吉野林业的产业链非常流畅完整,围绕在森林周围有许多跟林业相关的作坊,汇聚经营了好几代的工匠的住家与工作坊,与森林共存。在三天内参观了13个工作坊的陈俊达说:“这些作坊大多数是一个人的工作室,产量很有限。手工匠经常不能停下工来,一年最多在夏天或冬天放假。大多时候,作坊传了好几代,是家族式经营。这些手工匠绝不浪费任何一丁点木材,每一寸都会被充分利用。”
从前,吉野杉主要用作寺庙建材,也用以制作日本清酒橡木桶。奈良拥有众多知名的古寺神社和历史文物,享有“社寺之都”之誉,但是,如今很少人建造新寺庙。陈俊达说,加上日本少子化的趋势,今天的年轻人再也不用木材建房子了,因此对于木材的需求少了99%。这是当地林业面对的一大挑战,也是奈良县政府希望向国外推广吉野杉的原因,第一次来到新加坡举办“走入森林”展览,展示吉野杉的特性,以及吉野13家作坊品牌用吉野杉设计与制作的产品。
两种吉野木之美
在克拉码头商场二楼展厅,访客可看到两种吉野木,木纹有细致统一之美,木质坚韧,带微微木的芳香。吉野杉纹理带红色,感觉高级;柏树偏白色,带点微微粉红色的优雅。
最能体现吉野杉之美在于一张设计简约且展示美丽纹理的木椅。2014年成立的“下市木工舍”(ichi-shimoichi.tumblr.com)效仿兵库县三木市的工匠徳永顺男,不用砂纸,只用铇,将木刨平,椅子的坐面也是刨出来的,充分展示了吉野杉的纹理之美。
“维鹤木工”(izr.jp)的“椅子屋”,专注于设计与手工制作可以“永久使用”的椅子。采用吉野杉制作的椅子,坐面呈三角形,造型优美,坐来稳固。相信椅子随时间演化与使用之后,更能呈现时间痕迹之美。
“Jig作坊”(studiojig.com)的最大设计特色,是将吉野杉经过层层叠压之后,扭曲成任何形状。该作坊设计的椅背是美丽的弯曲形状,长凳的脚也用木头弯曲而成,打开了木料的潜能。
策展人陈俊达说,这些冬暖夏凉的椅子每张售价千多两千元,没想到开展后三天内就卖掉六张。
大家具与小胸针
除了向本地建筑师、室内设计师推广使用吉野杉作为建材之外,展览还展示了大如家具,小如胸针的各类用品。
采用吉野柏树片与手作和纸制作的灯罩系列,设计别致,设计师坂本尚世将轻薄的吉野柏树片叠加,营造出独特的、不太亮的光影,“有点暗,不均匀,橘色的光如火焰或日落”,令人想起日本美学阴翳礼赞。看似富士山,或展现山峦起伏的灯盏采用LED电池,可随身携带,也可放在床头或走道。
木片刨了之后折成胸针,展示树的年轮;木头成了名片盒、纸巾盒、花瓶、杯垫、小玩具等。
陈俊达说:“吉野杉的特点在于木头优质,当地工匠手艺非常精湛,但是其实用性是否贴近我们的生活?那都是根据日本人的生活方式设计的,走出国外就不一定合适,比如筷子到了外面不一定用得到,尺寸也不一定合用。奈良县政府接下来会邀请外地的设计师前往举行设计工作坊,与外地设计师展开合作计划,开发出吉野杉的更多潜能。”
陈俊达三年前开始策展日本关东地区的工艺展Kyo(包括木、铁、铜、陶瓷),每年都和日本、新加坡的建筑师、设计师合作展出。他从设计师的角度出发,认为奈良吉野杉可以做成墙砖设计,或一扇门,用途更宽广。
“走入森林”展览
即日至10月30日
克拉码头商场Lumine
Clarke Quay Central #02-16
6 Eu Tong Sen St S0598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