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石头看环境问题

2019亚洲艺术双年展

即日至2020年2月9日

周二至五上午9时至下午5时，周六至下午6时

国立台湾美术馆（40359台中市西区五权西路一段）

官网：www1.asianartbiennial.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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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亚双展有很多各式各样的石头装置。《关系项》以玻璃、铁和石头建构而成，韩国艺术家李禹焕1968年曾在公共空间中置放玻璃片，再用石头将玻璃一片片敲破，思考创作和原始之间的过渡状态。石头摆放的位置差个5厘米也不行，搬迁用上八九个人半小时的时间。李禹焕还原物质的原始面貌，在展厅特意留白，空间更显静谧。

中国大陆王思顺的《启示》从世界各地收集近似人类形象的石头。印度夏尔芭·古普塔（Shilpa Gupta）的《地之歌》（2017），是艺术家在印度和孟加拉交界的提斯塔河畔捡来的两块石头，不断重复、击掌般碰撞出声音。德国铁木尔·斯琴（Timur Si-Qin）的《东、南、西、北》运用多样化的循环材料（包括岩石、树干、贝壳或广告灯牌），作为中亚和美洲地区农业∕狩猎时代之前的主要精神观念，以对抗今天物质世界的问题。

何子彦说：“中国传统已有赏石的习惯，石头的时间就是地球的时间，远超出一个人的寿命，往往可以追溯到几万或十几万年前，这是从更长远角度来看环境问题。”

许家维说，艺术家用材料的方法使我们反思人类中心主义，将人类的自我中心放一边，并将材料与环境变成作品的一部分。他认为，近年“人类世”地质年代的界定，让人们开始反思人类中心主义，表现在当代艺术中有三种主要趋势：一是重回部落般的前现代社会，用以批判现代性；二是以生态角度谈论人如何与环境共存；三是更深入去探索技术、哲学、科技等，以理解工业革命以来的失控状态。　

新加坡　 艺术家作品

本届亚双展有三位新加坡艺术家林育荣、黄汉明和何锐安参展。

曾是专业航海人的林育荣通过摄影、影片、录像等探索海洋环境及历史，其录像《海况六》，2015年代表新加坡参加威尼斯双年展，这是第一次在台湾展出。从《海况》可看出无论海平面上或下，新加坡都在持续扩张。通过录像，访客可下到裕廊岛榕树凹地底下130公尺处的储油库。裕廊岛1980年代由数个小岛填海，成为与本岛连接的人工岛。

“一次互联网中断后，我们才知道海底下的活动远比想象的还活跃。”何子彦说。林育荣录像《初始3.9：现况的沉默拍击》（2016）展示海床上的电缆。尽管大海在我们想象中被描绘成无法被占有，比如“公海”不受单一国家掌控，但其实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112条指出：“所有国家均有权在公海海底铺设电缆”，全球99%国家所使用的电信网络都仰赖设置于海床上的电缆。

对地方戏曲有研究的黄汉明的录像《竹制飞船的故事》（2019）是新作，运用外太空科技飞船及19世纪中国沿海一带京剧团“红船”的对照，揭示人类对现世的逃亡。黄汉明追溯一段被遗忘的历史——被炒了寺庙的少林寺和尚，躲到海上巡回京剧团“红船”掩饰身份，京剧结合武术演出，并暗地里展开反清复明的活动。

2009年代表新加坡参加威尼斯双年展的黄汉明，展出另个录像是复合媒介《血腥玛丽——南海之歌》（2018），穿插艺术家的扮演，取材罗杰斯及海默斯坦合作的音乐剧《南太平洋》，被称为“血腥玛丽”的在地女族长拥有北越东京人血统，是创作者自殖民时期太平洋岛国移民历史中汲取灵感所建构的人物，随法国殖民者来到岛上，令人想起血腥残暴又危机四伏的太平洋战争史。

艺术家及作家何锐安（29岁）今年曾参加高雄的联展，在亚双展展出单频道录像《学子们》，是关于教育的恐怖纪事，探索学生与政治、学运的关系。他比较日本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以及六七十年代到西方求学学生的差异。二战前的学生回国后当官成为精英，为国家经济的蓬勃发展做出贡献；反观二战后的留学生，成为异议者，被逮捕或陈尸街头。1980年后的学生再度被体制所纳入，2002年经济崩溃后，学子们已然化为恐怖片（比如《贞子》）里的主角！

2018年获选为德国学术交流总署艺术家驻柏林创作计划的何锐安说：“其实在亚洲，感觉上每个国家地区的学运发展过程都不同，都依赖每个国家地区的经济政治体系，但共同点是，我们都算是经历过冷战，所以我们的政治语境也受限于冷战时期的框架。亚双展的独特之处在于：它让艺术家更深入地探讨区域问题。”

本届亚双展强调浸入式互动体验，令人印象深刻。馆长林志明说，亚双展提供桌球间、按摩室、小酒吧、阅读室等互动空间。加上户外雕塑花园，占地10公顷的国美馆作为城市空间，也强调艺术与访客的互动。

开幕当天，令媒体眼前一亮的是几个只穿黑色内裤的猛男在打桌球的行为表演，带出横滨被美军占领时期对肉体的迷恋。这是日本艺术家田村友一郎的装置《背叛的海》，平时是没有“现场演员”的戏剧作品，由虚构的故事讲述者旁白。它由一连串历史片段构成，以美军轰炸的横滨市为背景，当时大摇大摆的美国大兵精实的身躯引来某横滨青年的瞩目，迷上健身，当上健身协会会长。作家三岛由纪夫1951年从横滨出发到希腊，为阳光和雕像的肉体美所迷惑，加入健身。装置也融入三岛由纪夫1963年以横滨为背景的小说《午后的曳航》，以及发生在横滨的肢体解体谋杀事件。

台湾丁旭文《处女地》将展厅布置成酒吧，地板上散落的玻璃管透着荧光，管内装着琴酒和奎宁混合成的液体。装置探讨二战时期疟疾猖獗，欧洲殖民者从南美洲引进从金鸡纳树提炼而成的奎宁作为解药。奎宁的功效为殖民者提供了深入热带岛屿的机会，金鸡纳树与植物学成为另类的帝国武器，让殖民地成为有利可图的新领土。

亚双展亮点作品还包括：台湾艺术家王虹凯装置《这不是国境音乐》，追溯台裔作曲家江文也的音乐轨迹，他生前不被日本、台湾与中国大陆所认同，做过牢，但其音乐关乎环境与山水，与国家无关。艺术家透过工作坊重构江文也为1935年台中大地震所做、但已失传的《赈灾歌》。台湾邱承宏的《破碎的浪漫史》用花莲的玉石、硕石矿物、炭化木料与金属重构成克拉克式帆船，与艺术家甘丹的大理石雕塑《海风》，展开人类航海探索的历史。

2018年，泰国12名孩童与足球教练受困洞窟中被拯救的事件，成为今年代表泰国参加双年展的艺术家寇拉克里·阿让诺度才（Korakrit Arunanondchai）与亚历克斯·格沃伊奇的创作《在一个满是怪人的房间里没有历史5》灵感。

印尼日惹音乐团队Senyawa受邀呈献演出，仿佛来自遥远他方，无迹可寻的音乐充满爆发力和震撼力。团队游走印尼传统与实验摇滚金属音乐的边界，创造出当代印尼新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