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与我


大学讲师


张国远


大学讲师张国远为鼓励学生准时到校上课,并喜欢与学生互动,一般不将课程录成视频。疫情改变了他的教学方式,他除了自我调适也帮助学生消除网上测验考试的焦虑。


受冠病疫情影响,大学讲师在全民防疫期间必须迅速调整教学计划,将实体课堂移到网上进行。被视为B计划的网上教学(e-learning)能否达到和实体课堂相同的效果备受关注。


虽然疫情打乱了生活节奏,但乐观的张国远博士(36岁)却用“有趣”来形容居家教学的日子。张国远是新加坡国立大学海外博士后奖学金(NUS Overseas Postdoctoral Fellowship)得主,2017年从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返新,目前是国大生物科学系的讲师。


张国远说,冠病在新加坡蔓延之初,同事都说冠病疫情将比2003年的沙斯(SARS)更加严峻。为了应对日后关闭大学的可能性,讲师们调整课程,开始线上教学,包括将原需要学生在教室里呈现报告的课也改在视讯平台Zoom上进行。


线上呈现对学生是新的尝试。张国远发现有学生当天私下聚在一起呈现报告。虽然阻断措施当时未生效,学生也保持安全距离,但他说:“还是要提醒学生不可对疫情掉以轻心,也要鼓励学生在非常时期调整学习心态,掌握线上呈现的技巧。线上呈现将会越来越普及,学生现在累积经验对日后的工作有帮助。即使疫情过去,未来的课程会考虑保留线上呈现报告的上课方式。”


鼓励学生准时到校上课


担任讲师虽然才两年,但张国远自有一套教育理念。疫情前,他坚持不将实体课堂录制成视频后放上网,方便学生日后观看。学生不想错过学习必须准时到教室上课。张国远笑说,尽管理解年轻人不喜欢早起,到学校上早上8点的课,但他想借此鼓励学生珍惜学习机会,同时培养学生的自律。


后来,国大为了减少学生之间的接触,于2月8日限制课堂人数不能超过50人。讲师也必须提供学生线上学习的选择。新政策实施后,原有80名学生的课堂只剩下约八名学生出席。但张国远仍风雨不改,早上8点准时到学校上课,并将课堂录下,放上网,让没有出席的其余72名学生在网上观看。


阻断措施4月初生效,居家工作成为了新常态。张国远只能在家里将课程拍成视频。他说:“因为要和太太轮流照顾刚满1岁的儿子,轮到太太照顾儿子,或是儿子睡觉时才可无干扰地拍摄视频。约90分钟的课堂须花上一天的时间制作。拍视频时也要刻意放低声量,避免吵醒儿子。我比较喜欢在现场讲课,因为不能选择NG重来,而且和学生互动会感觉更有活力。”


疫情下,期末考试也改在网上进行。网上考试是否公平一直受到学生的争议,尤其当国大计算机学院于3月传出有学生在网上测验时抄袭的事件。为了确保网上考试公平,张国远于考试当天通过Zoom全程监督并录下学生考试的过程。在试卷设计方面,为了避免学生通过网络相互讨论答案,所有选择题的顺序被打乱,学生也不能回到之前已作答的题目。讨论题容易看出抄袭痕迹,格式则没有更改。


助学生消除网上测验焦虑


张国远坦言,采取一系列的措施并非不信任学生,也无法完全防止作弊发生。但作为教师就必须尽最大的能力防止学生作弊,确保考试公平。也有学生反映考试时习惯先回答较简单的题目,网上考试不能跳过题目让学生感到焦虑。张国远说:“没有完美的办法。讲师也担心网上考试会出现技术上的问题。我能理解学生的压力,所以先和学生解释措施的目的,再根据学生的情况给予建议,做出调整。比如,学生若有需要可以先记下跳过的题目,之后破例让学生重新尝试题目。但学生最后选择克服焦虑,顽强斗志值得鼓励。”


除了教学,张国远也参与研究项目。阻断措施期间,许多研究不能如期进行。例如,一个要采集本地植物开花和结果数据的研究已失去了两个月的数据,影响研究质量,却无可避免。但张国远保持正面态度,认为再糟糕的情况都存在闪光点。他说,这期间每个人少出门,自然生态与人类的互动减少后,相信会出现一些变化。他期待生活恢复正常,重返工作岗位时发现新的研究机会。


防疫期间日常生活重重受限,张国远受访时说最想做的事情是到理发店剪头发。他笑说:“如果托婴所能尽快恢复服务会更好!”也是吃货的张国远接着问太太:“我们买麦当劳吃好吗?还有锦茂巴刹与熟食中心的椰浆饭。”视讯采访过程中,夫妻不时互动,感情亲昵。张国远说,现在和太太一起在家办公,多与另一半沟通是减少摩擦的关键,学习感激彼此的付出也很重要。


张国远认为,非常时期要调整心态,学习自律。每个人一天的精力有限,要懂得精力管理(energy management),好好支配精力在不同的事情上。他每天早上约5点起身,早晨时间用来思考,晚上则做感兴趣,须要发挥创意的活动。


纵使这期间在教学和生活上做出不少调整,但张国远认为相比前线抗疫人员所面临的挑战,自己做出的改变不算什么。他希望冠病疫苗能尽快研发而成,世界无须等太久便能回到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