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与我
急诊科护士
陈贞颖
医院急诊科护士陈贞颖主要负责照顾冠病患者和疑似病患的起居生活。照顾有发烧症状的病患时,须穿戴密不透风的个人防护装备。她讲述抗疫期间医护工作之重,如何从亲友的关怀和陌生人的友善中得到鼓励。
陈贞颖(24岁)是邱德拔医院急诊科护士。从以下她的亲身叙述,让我们一探医护人员如何照护冠病疑似病例,以及她个人对冠病疫情的反思。
我在医院急诊部门的工作得直接接触冠病疑似病例与确诊病例,我们的职务包括帮助舒缓这些病人的焦虑和担忧。
一般的冠病拭子检测需要大约6到8小时才能得到结果。一些无法在家中自我隔离的病人只能在急诊室等待拭子检测结果呈阴性才可以离开。向病人解释他们在等待什么,并且强调不能随意离开便是我们的责任。
同时,我们得协助他们用餐、上厕所和住宿等基本需求。在转入社区隔离设施前须在急诊室待上较长时间的患者,则可使用医院提供的流动卫浴室。食水、床垫等设备也分别由餐饮部和运营团队准备和提供。
与病毒赛跑
工作中最大的挑战是部门工作的流程变化十分快速。随着冠病病例主要从境外输入发展到社区传播,以及后期疫情焦点在居住在客工宿舍的工作准证持有者,我们时时要有心理准备应对工作流程不断的改变。
当我所属的医疗机构出现首个冠病检测结果呈阳性的本地病例时,我们得尽快投入新的工作流程。这包括让有发烧和呼吸道症状的患者,立即与其他疾病患者隔离。其他护理中心的护士以及关怀大使陆陆续续被派到我们的医院,协助应付不断增加的入院病人。
医院内的感染控制小组亦立刻采取更严格的卫生措施,确保每个人都有穿戴充备的个人防护装备(PPE)。一名环境服务助理部门的同事说,他们也加强对所有疑似冠病病例、确诊冠病病例和肺炎病例的清理工作。即使特定病人被认为已适合出院,所有患者接触到的每个区域和设备,都要彻底清洁。
随着工作量增加,我们在值勤时有时难免会出现混淆。因此,急诊部门的经理将最新工作流程图,放置在不同区域供我们随时参阅。
向上司反馈改善工作环境
疫情当前,缓解冠病患者的焦虑情绪是必要的,但为前线人员提供精神和外在的行动支持也很重要。
我还记得当部门主管第一次联系我展开接触追踪时,我所感受到的焦虑。所幸在这段日子,上司、同事和亲友都给了我很多支持。我也经常被提醒自己并不是孤军作战。
我的上司也经常要我们提出反馈,帮助改善工作环境。譬如,照护有发烧症状的患者时,须穿戴全副的PPE。中午时分特别炎热,穿戴PPE尤其会觉得闷热不舒服。我在小休时间会更换因汗水浸湿的上衣。我们便向上司反映情况,增加这些病患区的风扇设备,改善工作环境。
又譬如,我们多数人在回家前都需要洗澡,但原先只安排了两个浴室,反映情况后,医院开放更多沐浴设施供我们使用,让我们能准时回家。
在这段期间要克服工作和个人生活中的许许多多变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还清楚记得,当我们的经理在会议室通知整个医疗团队暂停审批所有出国年假直到另行通知时,大家所感受到的失落。一些外国同事意识到要等到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家也哭了。
妈妈精心准备红枣茶
我把降低冠病感染传播率视为个人应尽的社会责任,尤其我每天都会直接接触到许多冠病疑似病例。我担心如果成为带菌者就会传染给所爱的人。因此,每天在下班回家前除了洗澡也会彻底消毒及清理个人物品。在回家途中,我也常下意识提醒自己遵守安全距离预防措施。
放工后,我会与许久未见的朋友通电话聊天,这有助我放下工作压力。与家人相处的时光,也让我疲惫的身心得到休息。
因为疫情,父母更加关心我的健康状况,经常给我发短信,提醒我在工作时要勤洗手和多喝水。在我工作之余的大部分时间,他们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下班回到家后,能喝到妈妈精心准备的一杯红枣茶,总让我感到很窝心。
每当我的父母看到邱德拔医院或义顺社区出现新确诊病例的新闻时,都会转发信息给我,问我是否受到影响。我很感谢父母在这段艰难时期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猜想他们对于我就职的医院所发生的具体冠病疫情感到好奇和担心,但他们理解我的工作性质,亦会避免询问可能违反病人隐私的问题。
这段时间里,我也听同事提起有公众发现他们的护士身份,因而避而远之。我本身并没有遇到这样的状况。有时在早上我会叫私召车到医院上班,我遇到的司机发现我是一名护士后,都对我表示感激。当中还有不少会与我分享他们亲身的冠病经历与看法。
我希望疫情能尽快结束。目前无论是社会经济或人民的生活都受到了严重影响。
我为能与国人并肩对抗疫情而感到自豪。政府竭尽全力实施防疫措施,但还需新加坡人共同积极保持安全距离,注意个人卫生,遵守自我隔离等条例,才能有效地控制疫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