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公厕”项目原本配合2020东京奥运会展开,随着奥运延期,公厕率先曝光。项目邀得16位知名建筑师与设计师,更新改造涩谷区内17个公厕,使之耳目一新,一改公厕的不良形象,并传达日本人的待客之道。目前已完成的五个公厕已对外开放,成为公众拍照打卡热点。
看起来一览无遗的公厕,你敢用吗?
日本以纸管建筑闻名,普利兹克建筑奖得主坂茂为东京涩谷的代代木深町小公园与春之小川社区公园分别设计了暖色与冷色系公厕,公厕的透明彩色玻璃墙造型非常出挑,引来不少公众特地前来拍照打卡。
东京公厕官网(tokyotoilet.jp/)资料指,一般人对公共厕所抱有戒心(尤其是公园里的公厕),一是担心厕所不够干净,二是不知道厕所里面是否有人使用,对人身安全担忧。坂茂妙用设计与新技术解决了公众的顾虑——公厕没人使用时一览无遗,这样就可知道公厕干净与否,以及是否藏着什么人,一旦进入公厕,锁上门之后,透明的玻璃墙就会呈磨砂不透明状态,以保护个人隐私。据说,人在公厕内是不会知道玻璃是否已呈磨砂,三个相连的公厕(男性、女性与多用途)隔间都有镜子,增加了仿佛公开如厕的刺激感。到了晚上,公厕的照明在公园亮起来,好像一盏美丽的灯笼。
16位大师改造17个公厕
这是创立于1962年的国际慈善机构日本财团(Nippon Foundation)所启动的“东京公厕”项目,邀请16位大名鼎鼎的建筑师及设计师,更新改造涩谷区内17个公厕。
阵容强大的明星天团包括:四位普利兹克建筑奖得主——安藤忠雄、伊东丰雄、坂茂和槙文彦,还有建筑师隈研吾、藤本壮介、后智仁、片山正通、小林纯子,广告创意人坂仓竹之助、佐藤可士和、佐藤Kazoo,产品设计师田村奈穗,工业设计师马克·纽森(Marc Newson)和迈尔斯·彭宁顿(Miles Pennington)及街头潮流品牌主理NIGO。
东京公厕项目与涩谷区政府、涩谷区旅游协会负责运营,目前有五家已造好,正式对外开放,其他最迟在2021年夏天陆续完工并投入使用。
东京公厕项目原本配合2020东京奥运会展开,随着奥运会延期一年,公厕反而先曝光。主办方认为,筹办奥运期间,Omotenashi精神再三被强调,它最能代表日本人以最尊敬的心情及极致的关怀心来款待客人之道,日本公厕应是这种精神的载体之一,可是,现在大部分的公厕,不分性别、年龄或残疾与否,并不亲民,不能以这种水平迎接客人,因此展开公厕大改造计划。
另一方面,在一般日本民众眼中,路边公厕是“黑咕隆咚的”、“脏兮兮的”“臭烘烘的”“叫人敬而远之”,这个项目也旨在建起让大家耳目一新的公厕,改变公厕在民众心中的形象。东京公厕项目希望通过对公厕的改造,展示一个包容性社会的可能性,培养民众“为下一个使用者着想”的“待客之心”。
经常得奖的产品设计师田村奈穗将东三丁目的公厕改造成鲜艳的红色区域,受到日本传统折纸的启发,折纸般红色的尖角冲向蓝天。在田村奈穗看来,无论什么肤色、性别、种族对厕所的需求都是一样的,这次改造的地点是紧挨着铁轨的一个狭长的三角地带。即使是公厕也要确保个体在使用时拥有属于自己的私密与安全空间。
田村奈穗希望公厕除了让人有种被包裹的安全感之外,也想通过折纸将待客之心融入设计中,因为折纸是日本人送礼时常用到的元素。
室内设计师与创意指导片山正通是Wonderwall室内设计公司创办人,对惠比寿公园公厕有这样的想法:与其强调公厕的建筑性,更希望它能像树木、长凳、游乐设施,与公园融为一体。在日本,厕所最早被写作“川屋”,顾名思义就是架在河水或溪流上的小屋。这些小屋的设计很原始,通常用风干的泥土和树木构建,新公厕的改造借鉴了川屋的概念和意境。
片山正通用15块混凝土墙无序地间隔出三个独立的如厕空间。公众顺着各面墙壁进入不同的私密空间,仿佛公厕也成了公园里的游艺设施。进入新公厕内部有如步入有趣的迷宫。
日本现代主义建筑大师、新陈代谢派创始人之一的槙文彦认为,公厕所在的惠比寿东公园深受附近居民的喜爱,是一处儿童游乐场,周围郁郁葱葱,希望改造后的公厕不仅是卫生间,而是能为来到公园的民众提供一个驻足休憩的空间。
槙文彦考虑到空间的使用者不仅有在游乐场玩耍的孩童,也有路过通勤的上班族,选择了分散式布局,让公厕各个位置都有开阔的视野。一片轻盈飘逸到飞起的屋顶覆盖了新公厕的几个区域,也促进空气流通,引入自然光,让整体环境显得明亮整洁。
惠比寿东公园有一酷似章鱼造型的滑梯,因而昵称“八爪鱼公园”,槙文彦戏称新公厕是八爪鱼公园里的“鱿鱼公厕”。
公厕翻新工程由大和房建工业负责施工,TOTO卫浴提供设备及布局。除了方便不同性别、年龄,轮椅使用者和带孩子的人士之外,有些公厕也安装更衣用的踏板,应急用的护理床,方便清理造口袋,贴心备至。公厕清洁工制服则由NIGO设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