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病全球暴发后,各地已陆续推出冠病纪念碑的概念设计,希望透过哀悼与追思治疗创伤。
冠病疫情全球暴发后,全球努力抗疫,各地也陆续推出冠病纪念碑的概念设计。
然而,大家第一个念头会不会是:提得过早?
细读不少设计师的设计初衷,开始理解建设纪念碑的出发点:透过哀悼与追思治疗创伤。
墨西哥Rojkind Arquitectos建筑事务所提议,在美国和墨西哥打造一个有期限的纪念广场。
事务所建筑师联合声明:“一座坟墓是一个人最后的见证。成千上万的生命在无预警下被夺走,我们仍未被允许有一个空间哀悼这些逝者。世人要索回的是这个哀悼的举动,我们至少能建造一个象征,证明我们在活着,他人曾经活着。”
目前,笔者找到至少四种纪念碑的概念设计,希望在适当的时候能建成,帮助人们走出惧怕,集体哀悼逝者。正当医务人员和专家在奋力抗疫和寻找疫苗之时,世人也要开始心灵疗愈。
世界瘟疫纪念碑(World Memorial to the Pandemic)
国家:乌拉圭
建筑师:Gomez Platero
南美洲建筑师Gomez Platero所设计的“世界瘟疫纪念碑”上月中已揭晓示意图。这相信是世上首个悼念冠状病毒往生者的大型户外纪念碑。
纪念碑平台状如一片莲叶,徐徐开在海上,有一条直道从海岸伸展至平台。圆形平台呈现微凹形,直径长40米,中间洞孔直径长10米,能让岩石与海浪穿过。平台即使在维持安全距离时,也能同时容纳300人。
建筑师说:“希望创造一个撼动人们感官,唤起人们集体回忆的纪念碑,让参观者感悟人类在自然面前的渺小。”
其中一张示意图显示惊涛骇浪拍打平台的外缘,参观者仍能安全地伫立在上面,并与大自然面对面,能够想象那感觉会很惊心动魄。
建筑师正与乌拉圭政府合作,寻找适合建筑这纪念碑的海域。建造需要约半年。
为不影响乌拉圭的海洋生态,建筑师主张先分批在其工作室造好纪念碑,再运到海岸组装。
哀悼的权利(Mourning Claim)
国家:墨西哥/美国
建筑事务所:Rojkind Arquitectos
许多纪念碑因土地价格的关系,都设在偏远郊外。
墨西哥建筑事务所Rojkind Arquitectos却主张把悼念冠病者的纪念碑,设在纽约市的时代广场和墨西哥市的中央广场(Zocalo)。
当然,他们提议的纪念碑是有时限性的,跟短暂的人生一样。
他们设计的“哀悼的权利”,由混凝土做的厚实底座,形成一排排的“纪念墓碑”,底座里钻七个洞,让人插置长管状的“墓碑”和插花。长管状的“墓碑”将刻上死者姓名与出世、死亡日期,顶端会发光,有点华人香烛的概念。
这个设计由事务所创办人Michel Rojkind与团员Arturo Ortiz Struck和Diego Diaz Lezama主导。与现今的安全隔离思维相反,他们希望打造的纪念碑是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经过一段时间的哀悼后,纪念碑广场将拆除,亲人把长管状的墓碑带回家中,或与花盘一同摆放在家门外,让路人能持续悼念。
圣西罗球场(San Siro Stadium)
国家:意大利
建筑师:Angelo Renna
意大利建筑师Angelo Renna提议,在米兰圣西罗球场种植超过3万5000棵柏树,将这传奇的意大利足球象征,变成纪念在意大利感染冠状病毒逝世的人。
圣西罗球场1926年启用,是意大利AC米兰与国际米兰的主场。足球俱乐部今年5月获准拆除球场,在附近建新场。
和许多意大利人一样,Angelo Renna对这座近百年建筑依依不舍,希望把体育场变成纪念碑,在悼念逝去的生命之余,为它创造第二生命。
建筑师主张将足球场的盖顶拆除,从示意图可见,以往坐人的梯阶形观众席,在铺上厚土后被参天的柏树取代,生命的传承让人想到赖声川填词的《有一天我不在,树在》。
建筑师选种柏树是因为它们是地中海地区常见的树木,常种在墓园,还能“供养”多种类的野生动物。他在球场内设计不同的入口、看台,中央的足球场将变成绿草地,部分将被灌水变成浅池塘,引来鹤鸟和鹭鸶。
他说:“近3万5000名意大利人过去五个月染冠病去世,米兰是暴发点。每一棵树代表一个往生者。希望能创造一个圣洁、灵性的公园,让人们悼念逝去的亲人。但足球俱乐部拆意已决,应该很难说服他们接纳这个概念。”
Yarauvi亡魂的浮动城市
国家:美国
建筑师: Juan Miro(Miro Rivera Architects创办人)
今年3月,美国重要的建筑师、建筑作者与讲师Michael Sorkin染冠病逝世。
目前驻德州,曾在耶鲁大学被他教过的建筑师Juan Miro重新诠释他在大学时期的一个浮动坟场设计Yarauvi,悼念他的老师。
Yarauvi是一个巨大的碗状建筑,向着苍穹敞开,底部由筏子般的柱子托起。他希望这座仍处于概念的亡魂浮动城市能建在约旦死海中央。死海的高盐度有助建筑浮动。他强调:“重点是这座浮动的坟场不分种族、信仰,任何人都能葬在这里。”
哀悼者聚死海岸边,只有数人能跟棺木乘船到海中央的坟场。船透过底部的入口划入坟场内部,哀悼者将扶灵攀上螺旋形梯,进到露天的碗形葬场,将棺木放下面对中央的圆心,然后离去。
或许你会问,把棺木放下就走人,不用埋葬吗?
Juan Miro说:“我不期许这浮动坟场会被建成。它只是我透过建筑设计探索死亡、包容和接受死亡的方式。随着世人面临冠病巨大的死亡数字,死亡更是建筑师该勇于直视和思考,而不是回避的人生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