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卷

杨晶晶／文

一踏进屋里，一股香味扑鼻而来。隐约地觉得有点熟悉。这时，传来妈妈熟悉的喊声：“快来厨房，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呀！”妈妈俏皮地眨了眨眼，但这神情却与因长年疲劳而累积在眼角的鱼尾纹格格不入。我应了一声，随着她走进厨房，但见到的一幕让我心头一酸。

餐桌上摆着一大盆腌制过的肉和一叠叠的油豆皮，还有一碟碟的食材，马蹄、猪肉碎、虾仁，妈妈在包五香卷。

我默默地坐在餐桌前，怔怔地看着她手法娴熟地包着，只见她轻而易举地卷起油豆皮，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肉碎捏紧包裹，不一会儿就卷好几个。我不禁回想起小时候与她一起做五香卷的情景。

小时候，她还是个朝九晚五的职员，经常做五香卷，当时我最期待的就是能在她放工后与她一起做。她会把食材准备好，我便作为她的小帮手。起初，我只能帮忙用手把肉碎搅拌成稠浓的肉泥。慢慢的，我开始能帮妈妈切食材，把那些剁碎的食材放在一起，再打鸡蛋，后按照她的指示，下五香粉、胡椒粉等调味料，腌制出香喷喷的五香肉。再后来，我也能帮她蒸五香卷，但一直以来，却学不会如何把肉馅包在油豆皮里。不是包得太松，就是包得太紧，前者五香卷会裂开，后者却不美观。但每每我兴致勃勃地尝试时，即便包得再糟，妈妈都会不厌其烦地教导我重新再卷。

后来，她加班的频率越来越高，我又忙于学业，我俩已许久没有做五香卷，更没那些午后聊天的欢乐笑声，取而代之的是走得越来越远的心。从没注意到，妈妈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已夹杂银丝，原本平滑的额头已出现皱纹，原本精神的脸庞已被深深的黑眼圈侵蚀。时间转眼而逝，当孩子跑得越快的同时，父母已无声无息地老去。

此刻，我回过神来，笑着说：“ 妈，我们又一起包五香卷了，真好啊！”母女两人，相视而笑。厨房里时不时地传来我们细细碎碎的谈话声，其实这两颗心从来没有分离过，只是关爱藏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