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隐士
7月4日是美国独立日,全国放假,许多民宅前挂起了星条旗。自7日2日晚,就不断听见焰火腾空的声音,天空不时放亮,不知道谁人在何地庆祝,也不想去追究。有孩子的家庭总是以孩子的睡眠为头等大事,9点就要给孩子做各种睡眠前的准备,不可能远足,守夜去看烟花。躺在床上,听着此起彼伏的烟花声,心里想起的不是恢弘的历史,竟是小时候过年的情景,尤其是正月十五,城里放烟花的人家特别多,像是绚烂的践行仪式。我那时最喜欢站在我们家楼顶上看烟花,不惧寒冷地看到深夜。
7月4日豆豆刚好满21个月。我原本想开个小派对,庆祝他入托,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他走向“独立”的里程碑。无奈他父亲公务缠身,我一个人无法应付,只好作罢。但关于这个小小人儿在独立道路上取得的进步,值得妈妈为他做个记录。
万事开头难,在走向独立的第一阶段,儿子是蹒跚向前的。他去日托后的第三天就病倒了。夜里他突发高烧,直烧到华氏104度。第二天去看医生,检查结果是病毒感染。医生告诉我们说,一直养在家的孩子一旦去日托,三天内基本都会病倒,因为他们的免疫系统还未发展起来,任何病毒都容易侵犯他们。所幸豆豆的高烧两天后就退了,但紧接着是严重的感冒症状。在家休养了一周多之后,他才重返日托中心。经历了这番与病毒搏斗的“锤炼”,他的免疫系统上了一个台阶。我们都相信过了最初这段免疫力调节,适应群体生活的时间,他就会变成一个更强壮的男孩儿。这是第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因为生病的缘故,从豆豆第一天到日托中心至今已有三周,实际上他前前后后一共在那儿待了六天。但这六天却给他带来了显著的变化,他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最初的几天,我每次把他送到教室,他都会极力抗拒、哭泣,下午去接他的时候,他看见我就飞跑过来,委屈地哭泣。第五天下午,我早早去接他,发现他竟然是笑着跑过来的,临走时还向老师挥手道别。他回家后心情也很好,不像最初两天那么脆弱、紧张。似乎他已经找到了某个秘密的精神支撑点,可以坚强地应对母亲的离开。我从日托中心的网络监控上不时看看他在学校的状况,我发现他仍然喜欢独自玩儿,但他能找到自己的乐趣。他显得独立而平静。回家以后,当他摆弄玩具时,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一定要我坐在身旁了。
学校中午有固定的午睡时间,孩子们每人一张小床。豆豆在家时习惯和我们睡大床,我试图让他睡在小床上,但他非常抗拒。从日托中心回来以后,他不那么抗拒小床了。如果我把他放在小床上,他不会像以往那样大声哭闹着站起来,试图翻过床的围栏。他会抱怨似的哼唧几声,但最后仍会躺下来,等待倦意的降临。
最后,他不喜欢我们喂饭了,挑食的毛病也改掉了一些。他围上餐巾,开始努力地用勺子、叉子和手对付餐盘里的食物。当他费尽千辛万苦,用叉子把一块蔬菜送进嘴里,他就无比满足地冲我一笑,仿佛这给了他极大的成就感。显然,这个还不到两岁的小人儿已经能体会到独立的愉悦了。(传自休斯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