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船钟声


五年前搬来白沙住宅区,那年刚好进入55之龄,算是年轻的乐龄人士。服役退伍之后,运动频率大大减少,于是决定开始晨运。住家离海边不远,沿着淡滨尼自然河道步行七八百米,便是白沙海滨公园。我在那里认识了退休人士张大哥。


某个星期天清晨7点许,蒙蒙天色渐亮,我来到横跨淡滨尼河石桥上,远远看见一位身形高大,头发梳理整齐,着运动装的男士,对着桥下吹起清脆的口哨。好奇心驱使我走近往下望,河面的两岸是红树林沼泽湿地,就在右边桥底下的河岸,有一只鸟栖息在矮树的树枝上。


男士手里拿着一小包用纸包裹着的东西,只见他小心翼翼打开,里边有几条小鱼,每条约两寸上下。他手抓了一条往下扔,桥下的鸟儿熟练地用长啄叼起鱼儿,脖子往上一扬,就把鱼儿吞下;男士再扔鱼,鸟儿又再接鱼,人与鸟之间,似乎有很好的默契。


男士见我走来,很亲切地与我打招呼,话匣子打开以后,才知道他姓张,是我大学的学长,已经从职场退休,目前过着晨运、打球、会友、练习书法的自在日子。每天晨运的活动之一,就是从巴刹鱼贩那里买一小袋杂鱼,到这里给小鸟喂食。


张大哥告诉我,这种以小鱼为食粮的小鸟叫小苍鹭,他与这只鸟的早餐约会已有两年,到现在步入第七年。这七年当中,张先生偶尔出国,一去就是十天八天,这期间,他会拜托一起晨运的朋友,代替他做这件事。那位老友姓陈,年纪比张大好几岁,已经70开外,我偶尔也会遇见陈老,并和他闲聊。


最近晨运遇见张大哥,他还是继续喂鸟,我问他是否同一只,他很肯定的说是,并根据人类年龄推算出它已是“百岁高龄”的鸟瑞。张大哥还传来几张这只小苍鹭的照片,告诉我“图片中的小鸟就是每天清晨我在公园喂养的那只小苍鹭。每当我吹口哨引它时,它总是从邻近树林中低飞到固定的同一处等我喂养。”


张大哥的确是一位乐龄模范,他乐观,充满爱心,从这件“喂鸟”的事,可以看到他的一颗善心。坚持七年很不容易,即便短暂缺席,仍不忘委托朋友做这件事,足见他的责任感。当然也有路过的人批评说,这会让鸟儿养成依赖心,失去自力更生的能力。张大哥不以为意,还笑着说,一天请它吃一餐,算是添菜吧!此鸟超出同伴的寿命,看来张大哥该记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