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我愬
自从辞职回故里,吃着家乡菜肴,听着福建歌曲,生活的步伐与城市的步骤差强人意,慢悠悠的步调仿佛自己已告老还乡。
我家开咖啡店,我妈拿手绝活是面粉糕,所以,在我还没去新加坡工作前,我是替我妈打工的,虽没领薪但管三餐与住宿。我不会煮,只会端咖啡洗洗碗盘,包括偶尔打破杯。
现在的我属于无业游民,只好重拾旧业。在店里,我都唤我妈——老板娘。
这里的客户多半是街坊邻里,一周六日都到店里吃同样的食物,喝同样的饮料。这已经不是“人情味”足以形容,而是“长情位”,因为他们连坐的位子都是相同的。
十年如一日,这里经营25年了。
老板娘的营业时间很随性,但绝不超过两点,中午之后的我很空闲,老想着搞点新花样。突然,灵光一闪,暗喜着!
我到书店买了几支马克笔,趁店铺打烊开始在铁门涂鸦,但愿老板娘不追究我赔偿。
第一天用了好几个小时,画了几朵特大曼陀罗,人来人往见状都停下脚步围观,当中有的是老板娘的常客。隔天,他们向老板娘回馈铁门充满艺术,这使老板娘飘飘然,决定不向我索赔。
之后几天,我都得照老板娘谕旨加班,尽快完成作品。
每当我在烈日下勾勒图案都会引起街坊注意还有旁人观看,我除了不自在还不自信,不敢抬头打招呼,对他们的连连赞赏,也感到不习惯。
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位可悲的乡亲,一位可怜的假城市人,只懂面簿上的按赞,竟不懂得感激面对面的表扬。
街坊还有友族同胞都给予我最大的鼓舞,有的用手机拍照替我记录,有的还邀请我到他家绘图。对于他们的欣赏,对我的谬赞,让我每一天都画得很起劲,手掌发麻也不以为然。
其实兴趣喜好和梦想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向往,但我比他人幸运,我得到赞许,得到认可,所以梦想才茁壮成长。
街坊看着我一笔一画成图,不管眼前这道铁门成什么模样,他们都会点头赞赏。
就像他们从小看着我长大,不管我离乡或归家,他们都会和现在一样,站在店门外对我说:“加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