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人凡语


蝉是昆虫纲半翅目颈喙亚目的其中一科,俗称“知了”。生活于世界温带至热带地区,目前全世界已知记录约2500种之多。


1982年小学五年级上学期,由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五年制小学全日制语文课本,第九册,第六课《蝉》中描写了蝉生命历程。这是我第一次了解蝉,那年我十三岁。


从那时起,我也记住了伟大的法国著名昆虫学家、文学家法布尔先生(Jean-Henri Casimir Fabre)。


古今中外,许多高人韵士都不惜笔墨地对蝉做出描写、赞美与讴歌。我所知道的这样的文字中,最喜欢的有四篇。


其中两篇源自中国古代诗人。


一篇是唐代诗人虞世南的《蝉》: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一篇是唐代诗人骆宾王的《在狱咏蝉》: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哪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另外两篇则源自日本文学家。


一篇是松尾芭蕉的作品:静けさや 岩に染み入る 蝉の声。我翻译为:蝉之悠远声,深邃静寂抗劲风,渗入岩石中。


一篇是夏石番矢的作品:蝉の殻若かりし日を想いけり。我翻译为:蝉之壳浴风,昔日高歌天地中,不禁思吾生。


回首人生飞逝而过的45年历程,我与蝉很有缘分。


1983年7月,我曾在母校中学周遭的柳树下,聆听蝉声,观看蝉的身姿。


除此外,我曾经于日本福冈、日本东京、美国费城、宝岛台湾、新加坡等地观察蝉,聆听蝉声。


这些蝉声中,有的如子瞻“大江东去”之豪放,有的如易安“人比黄花瘦”之婉约;有的如岳将军“怒发冲冠凭栏处”之愤懑呐喊,有的则如三变“杨柳岸晓风残月”之浅吟低唱;有的独来独往,自行演奏,余音绕枝;有的聚集成群,交而响之,场面宏大。


露重风多、天敌捕捉,这些都不能阻挡蝉:饮清露,居颀枝,放高歌。


蝉,堪受赞美;然,赞美天地间万事万物的人们不亦值得赞美吗?孟子曰: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奥黛丽·赫本(Audrey Hepburn)有句名言:美目者,发人之良善;美唇者,语人之仁慈;欲优雅格致,同行于知识,而后永无孤单踽踽也。


万物相遇以缘。万物相交以心。万物相感以诚。


笔心


露重风多、天敌捕捉,这些都不能阻挡蝉:饮清露,居颀枝,放高歌。——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