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眼
《黑天鹅效应》红火之后,也让更多人爱把“黑天鹅”挂在嘴边,频频把所有潜在的或始料未及的危机都说成“黑天鹅”。
英国通过公投选择脱离欧盟之后,媒体上频频出现“黑天鹅事件”字眼。那天与朋友在电话上聊天,爱看电影的朋友误以为,“黑天鹅”指的是数年前出过锋头的好莱坞心理惊悚片《黑天鹅》,在影片中,奥斯卡影后娜塔莉·波曼落力演绎了一个倾全力演好柴可夫斯基舞剧《天鹅湖》中白天鹅与黑天鹅的芭蕾舞者。
《天鹅湖》中的白天鹅和黑天鹅,前者纯洁、善良,后者邪恶、狡诈,白天鹅和黑天鹅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角色,传统上总由同一女演员演出,对于舞者而言是极大的挑战。娜塔莉饰演的角色由于过于执着于追求极致舞艺而走火入魔,最后导致精神分裂;因为她的演技,叫人对电影留下了印象。
然而,用以比喻英国脱欧的“黑天鹅”,其实与电影无关,却与书有关。
几年前《纽约时报》畅销书榜上有一本名为《黑天鹅效应》(The Black Swan: The Impact of the Highly Improbable)的书,出版界将之捧为“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有影响力的12本书之一”。此书经过多种语言翻译,曾经在全球文化界、财经界引起很大反响,华文读书界亦然。对于此书,赞赏者、惊艳者固然有之,不以为然、不认同,认为此书已被过誉者亦有之。
《黑天鹅效应》作者纳西姆·尼可拉斯·塔雷伯(Nassim Nicholas Taleb)这人倒是有点特别,他一方面是个学者,研究经济学、哲学和心理学,也在大学教书,另外也当过金融交易员,在纽约和伦敦进行多种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也许在华尔街赚了钱,塔雷伯有点故作潇洒的形容自己“把最多时间花在游手好闲上,在全球各地的咖啡馆里沉思冥想。”唉,咖啡馆、沉思、冥想,这些关键词拼凑起来还真叫人羡慕。
书中的黑天鹅之说,指欧洲人在发现澳大利亚的黑天鹅之前,以为天鹅都是白色的,直到看到黑天鹅之后,才改变“天鹅都是白色”的说法。塔雷伯认为黑天鹅事件是随机的,他将一些人们意想不到,无法预测,但却发生了而且有冲击性的事件概括为“黑天鹅”事件,包括生活上种种风险,超乎人们的既有想象与理解,充满随机性与不确定性,因此风险无以预测。
《黑天鹅效应》红火之后,也让更多人爱把“黑天鹅”挂在嘴边,频频把所有潜在的或始料未及的危机都说成“黑天鹅”。
在塔雷伯看来,黑天鹅事件有正面的,如畅销书等,也有负面的,如恐怖袭击、金融风暴等。2001年9月11日的恐怖袭击,如果可以在9月10日被预测到恐怖分子将劫持飞机撞向纽约世贸大楼,911就不会发生。2004年12月南太平洋发生的海啸,假如事先被预见到,居民被疏散,不至于造成那么惨重的伤害。
这本被出版商定位为“经管类”的书,除了涉及历史、哲学,更多的是经济学、统计学与数学理论。我不懂数学,也不懂统计学,但作者善于说故事,而且有意以戏谑的语言,丰富有趣的例子引导一般读者如我进入他的论述。书中虚构了一个叫叶夫根尼娅,没有发表过作品的小说家,五年里叶夫根尼娅持续为自己的书找出版商却屡屡碰壁,最后,叶夫根尼娅把自己的作品贴到网上,吸引了读者,其中一家小出版社还为叶夫根尼娅出版了她的第一本书,而她的书竟然慢慢火了起来,不仅销量达数百万册,还获得评论界好评,被翻译为40种语言,成为文学史上最大、最奇怪的成功现象。在塔雷伯眼里,叶夫根尼娅的书就是一只黑天鹅。
作者又举了火鸡做例子:一只每天都被喂得饱饱的火鸡,过了1000个好日子之后,却在第1001天感恩节的时候,好日子被中断,饲料没来,来了要命的刀子,灾难在火鸡预料不到下突然来临,火鸡足足吃饱1000天,越吃越幸福,却在出其不意间被宰杀了。对火鸡而言,被宰杀就是它的黑天鹅。
我也努力去懂多一点书中攻击及颠覆的高斯“钟形曲线”,所谓钟形曲线又称正态曲线,它是两端低中间高的曲线。钟形曲线认为,世事就像曲线所描绘的,均衡而有规律,例如身高。身高接近平均数的人最多,因此曲线中间高,平均数两侧,距离平均数越远的人,数量越少,不是高于平均,就是低于平均。纳西姆·尼可拉斯·塔雷伯的看法是:钟形曲线较适合于诸如身高、体重等自然现象,但人为事物不能以钟形曲线来理解,如财富分配、人为炒作、天灾人祸发生的概率等。钟形曲线无法让我们看清楚这世界的财富现象,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均富,有的是贫富悬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