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作伙①


构想这专辑时,脑里老是闪出一句武侠小说对白:


来者何人?


确是。文艺界不时会出现一些引人注目,却不知道“来者何人”的作者。基于此,我们希望“同来作伙”专辑能介绍一些作品引来关注,却还没被推介的作者。这系列只介绍四人,他们是清哲、蔡素君、伊蝉与克斯。


期盼很快就能推出第二系列。  ——编者


清哲的作品经常在《文艺城》刊登,以诗与散文为主。


诗与散文,一要求语言凝练,一追求平易近人,文体本身就有一种紧张关系。清哲说,这种紧张状态迫使他不能轻言放弃。


从生活中提炼诗意,这是清哲作品给我的感觉。


清哲的作品经常在《文艺城》及本地其他文学刊物上刊登,以诗与散文为主。他也以“清柘”为笔名发表文章。清哲创作甚丰,但至今只于2001年在骆明的鼓励下出版《清哲散文选》。


对于出版,他似乎没有太大欲望,这似乎也符合他笔名的寓意。


释然探索


清哲,原名陈美松,退休前是本地初级学院语文部主任。他形容自己是“向来行事低调,以写作自娱,不擅长人际关系。”


退休前后,写作于清哲也有了不同的意义。


他说,退休前杂务缠身,写作让他清理杂念,重新审视自己。退休后写作,则深入反思和沉淀的“释然探索”,思考一些以往没有时间去想的问题。这些议题包括:“社会人心的物质趋一性和精神冷漠感,国家机器的过于庞大与无孔不入,老龄化和社会福祉问题,以及不同国度的人文与宗教的关怀和忧心等等。”


这些主题都出现在他的诗与散文创作里。


读清哲的散文,除了读到他对眼前事物的感怀,也能发现他的阅读偏向,尤其是日本文学,像谷崎润一郎、夏目漱石、白取春彦、清纳少言等日本作家的名字就出现在清哲的作品里。


其实30多年前清哲曾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修读日文三年,开始接触日本文学。


他说,最近的文章常提到日本文学,或是因为几年前他与当年的日文系主任重逢有关。


“他以80多岁的耄耋之年,仍炽热的续写夏目漱石遗作《明暗》,并受到肯定,引发我重新审思中日作家作品的共同关怀。在日本旅游时尽可能争取去参观一些文学家的纪念馆,最近一次是在新宿附近参观漱石公园,在三鹰也看了山本有三的纪念馆。”


谦虚对待文学


清哲早期的作品以诗和短小的散文为主,现在其散文篇幅有了相当大的增长,形成可观的规模。对此,他表示并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因为退休后阅读范围扩大,也重拾一些以前读过的作品,如佩索亚《惶然录》、张错《沧桑男子》与张让《急冻的瞬间》,细细品味余情,激发他反思当下,探索一些为人们遗忘的问题。


“也许,因此就写得比较长气和啰嗦,惭愧。”


与清哲笔谈,能从文字中感受到他对待文学的谦虚态度。


在谈到个人文学养成的时候,清哲说:“谈不上文学养成,就是喜欢看、喜欢读,跟着也尝试写写,越写就越觉得很多作家,从没停止过重新审视和拷问自己,然后再探索上路。诗人如洛夫,读其诗作,总会惊叹连连,近日读停笔多年的王定国的新作《敌人的樱花》,对其笔触的细腻和深刻,惊艳赞叹。”


清哲的写作萌芽于高中时期,当时他有个同窗诗才洋溢,令他羡慕不已,于是也试笔创作。之后受洛夫诗作与杨牧散文的影响,有了新的动力。


至于现在,清哲自况:“虽过花甲之年,竟有欲罢不能的写作欲求,难以言喻。”


诗与散文,一个要求语言凝练,一个追求平易近人,文体本身就有一种紧张关系,清哲两者并行,乐在其中。他说,既然两股势力互相竞争,但这种紧张状态迫使他不能轻言放弃。


新加坡语言环境剧烈改变,经济与文化也一直有不同发展,对于新华文学的未来,不少人是悲观多乐观少。


清哲认为:“新华文学若真的已经式微,再焦急也于事无补,文学是文化大花园里的一颗种子。记得当年本地因配合国家政策的需要,有过一阵儒学大热;有一次,有幸听了余英时教授的讲座,他说文化不是捏面粉团,你们别想要捏出啥个形状就能全听你的。这话,是不是也可套用在新华文学的发展上呢? 我没有标准答案。”


的确,文学创作,从来也就没有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