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花眼
本次澳大利亚大选尘埃落定,两大党在组阁上陷入拉锯战,民主投票此乃兵家常事也,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昆士兰州的汉森咸鱼翻生,又当选进入参议院了。
请注意:我说“最引人注目”,不是“最值得注目”。最值得注目的发展是参选的各支派越分越细,被法院误判了的,争取动物权益的,性服务娱乐业者,纷纷立党,民主天空百鸟争鸣。
20年前汉森自组“一国党”,政论惊人,首条政纲是停止吸收亚裔移民,否则黄皮肤的人将“淹没”整个澳洲。当时汉森受邀做全国巡回演说,煽动无数心怀不忿的乡镇人口,所到之处示威抗议人众与她的拥趸粉丝对立喊战,澳洲种族主义排外声势扩张。近年来每逢澳资工业(例如汽车)移往亚洲区域如印度或中国等地,种族主义就趁机作乱,大嘴巴汉森极力鼓动“功不可没”。
“一国党”自1996年兴风作浪了两年半,在汉森本人败选,她的随从党员全军覆没后,这名自命振兴澳洲的草根政治红星就仅仅在电发院供人翻阅打发时间的妇女杂志上出现。沉寂18年的汉森另辟新途径“救国”,箭头直射时兴的伊斯兰国恐怖袭击活动,当年她咬牙切齿的亚洲移民退居二线。
由于时事观察力及视线局限,汉森列举的爆炸攻击将起源归咎于单一宗教,显然不十分符合事实。汉森风头最健时曾身披澳洲国旗,自拟圣女贞德(准备殉国),其实更近似美国电影里的女超人。究其简单思维,即“她爱国,只有她一个人在爱国,只有她才配爱国也真的爱国”;常言道,老狗玩不出新花样,从一竹竿打沉亚裔华裔的旧政见到针对伊斯兰和回教国家移民,汉森显然旧酒裝新瓶,“非我族类”必须赶尽杀绝。
澳洲矿场衰落与各州装配制造业工人的失业潮,加上家庭传统的小规模牧农业前景堪虞,造成一国党有机可趁。
她所谓的“澳洲主流”是指乡郊的白人选民,一般称之为“红脖子”(注),停留在地广人稀的外围人口不安定感日益严重,才认同支持汉森,成为一国党票源“主流”。事实上澳洲社会主流在各大城市,多元文化已经显见于日常生活方式,只不过汉森视而不见,顽拒现实而已。
汉森现主张“零接收”回教国家移民及难民,不准再建回教堂,妇女在公共场所不准穿蒙面罩袍;基于驾驶执照身份确认之必要,我以为禁止蒙面可以在根据基本尊重的原则上深入探讨。
她也扬言动议政府设最高调查法院查询伊斯兰“究竟是宗教还是政治”,毋论这超出她本身的“爱国测验”范围十万八千里,再者,此论题不属国会政事。简直废话。自联军入侵伊拉克之后,宗教被狂热分子挟持利用至于失控。就凭她浅薄理解的偏狭世界观,要闹懂国际均衡以及“是宗教还是政治”的复杂课题,那就哑巴能唱歌了。
限于个人的能力条件,汉森东山再起仍是唐吉诃德式的冲杀。当年的维多利亚州长(现已退休)杰夫柯纳曾拒绝赴一个汉森也受邀出席的活动,有记者追问对她印象如何,他答:
猪会飞。
注:美国影星罗宾·威廉(已故)到访澳洲后说:原来澳洲(白)人是“英国红脖子”,即吾人说的山芭佬或大乡里。
(传自墨尔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