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唐家鸿


哈密达（56岁）的单位面对走廊，虽然左右两旁还有其他几户人家，但我毫不犹豫地指着她的大门说，就是这间了。


门外布置得特别漂亮，最耀眼的莫过于边转边反射阳光的迪斯科球，球的旁边还挂了两把设计精美的布伞。迪斯科球下有个大箱子，上面摆了两件雕塑品。不过，最特别的还是木门上的15个门扣。


我之所以这么确定那就是哈密达的家，是因为她和已故的丈夫穆罕默德（Mohammad Din Mohammad）都是艺术工作者。果然，当我问她为何门上有15个门扣时，她说：“那是我丈夫的作品。其实这些本来不是门扣，而是箱子上的手把，他去旅行时买了很多回来。某一天，他灵感来了，就将这些手把钉在门上，变成门扣。客人到访时可以试敲，每个门扣都会发出不同声音。”


哈密达说，丈夫曾说如果搬家，一定会把大门拆了带到新家，如今他走了，这扇门就成为家人对他的回忆，如果真要搬家，她也一定会向建屋局申请拆门。


穆罕默德夫妇育有六个子女和七个孙子，其中一个女儿也是画家，另一女儿是演员，儿子则是音乐家。因此，她位于金文泰的三房式组屋布置得像个画廊兼文化馆，也不足为奇。墙上挂了大大小小至少15幅穆罕默德父女的画作，和各式各样令人意想不到的装饰，包括印度尼西亚爪哇的传统打击乐器Bonang、马来短剑（Kris）和传统皮影戏傀儡等等，大多是在印尼购买或以物易物换回来的。


此外，天花板也挂有小鸟笼、煤油灯和木制牛铃，真是琳琅满目。哈密达笑说：“我先生无法忍受白色的墙面，一定要填满这些空白。”


开斋节换画作


尽管穆罕默德在九年前因心脏病过世了，哈密达依然延续这样的做法，最近还在马六甲买了一个漂亮的香炉，每年开斋节她也会更换墙上的画作，让亲戚朋友欣赏库存的作品。


客厅有一台旧款的拉门式电视机，是从穆罕默德母亲那里得来的。电视虽然坏了，但他们舍不得丢掉，把荧光屏玻璃打掉，掏空里面的零件，再把DVD播放机放进去。如此一来，既能保留古董电视的外壳，也有实用价值。


哈密达引以为傲地说：“我们是文化人，喜欢文化也喜欢色彩，想将如此美丽的传统文化与他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