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串篇


齐怡、刘佩怡导演的记录片《读中文系的人》,拍摄手法婉约细腻,把林文月生活和工作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像散文般让人回味无穷。认识一个作家通过影画是非常有效的,看影片中的林文月,带出了她那才气、执着、认真、美丽种种气质,就觉得她应该是读中文系的人的楷模,女作家们的偶像。


我几乎是要立刻去找她翻译的紫式部《源氏物语》看,去收集她所有的散文来读,我懊恼之前读她的散文太少,没有像读巴金、沈从文、张爱玲、白先勇、南宫博、董桥等的作品那么用心,把他们的小说散文都买来借来读完整。我为阅读的旅程中忽略了她而生气自己,6月13日回香港马上找她的书来看,心急的收罗着。


年轻时我迷《源氏物语》,然而我读的译本不是林文月的版本,我也忘了,应该是丰子恺的译本,记得读当中的诗词,印象中没有“兮”字,影片里林文月说,她在诗句中加了“兮”字有停顿,带出紫式部要表达的复杂心境。


林文月在别处曾说她译《源氏物语》的时候,不知道丰子恺译了。因两地政治意识形态不同,丰子恺的翻译是在62到65年间,到80年代才出版;影片说明林文月译文是73年开始,78年完成,在《中外文学月刊》分66期连载,她说当翻译完,“我当时感觉紫式部就站在我身后。”


林文月翻译是以《源氏物语》的古文为底本,用三种日本现代译文和两种英译文参照,可见她作学问的用心。据资料,日译本是谢野晶子《新译源氏物语》(1913年出版)、谷崎润一郎口语译本《源氏物语》(1934-41年)和丹地文子《源氏物语》10卷(1972-73年);两种英国译本是阿瑟韦利的The Tale of Genji(Arthur Waley, 1926-1933)和爱德华塞登迪克的The Tale of Genji(Edward G. Seidensticker, 1976),西方学者把译本称为是The Waley Genji, The Seidensticker Genji,以评价他们的翻译,可见其地位。


当年我看小说,立下心愿日后要学好日语读日文《源氏物语》,一直到如今我才学会日语字音,拿着平假名的读本,能读出它的音却不了解它的义,但我会努力!


当年我还告诉自己,在京都要住一段日子,去了解紫式部的小说背景,可是生活逼人,来来去去都无法停留太久。当看到影片中林文月的翻译过程,非常佩服,她的用心感觉上几乎是紫式部的活现。


接下来的日子,我想先要把林文月的译本看一遍,年轻时候我喜欢紫之上,如今年纪大是否有改变?我可能选藤壶中宫。我还要通过阅读林文月的散文了解林文月,她曾说过:“如果这些文章,偶然能引起读者的关怀和共鸣,那么你便是我无声交谈的对象了。我期望他们看我的文字,相信我这样子活过,悲欢哀乐,很真实的。”我同时期待着,因为我需要的是那种无声的交谈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