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作伙③
她说:“写诗是打造文字的奇迹,需要刹那的灵光和火花,否则诗会变得很无味。”
写诗是伊蝉生命里重要的一环,像呼吸,她这么形容,纵使闭气也只是短暂的。
所以一段日子不写诗就会觉得窒息。
伊蝉因为生活上的变故,好几年没有动笔写作,直到1995年才重新给《文艺城》投稿。但要说创作量提高,那要等到2011年,她在面簿开设个人页面“寻找遗失的星踪”,才开始写得更勤,甚至曾经一天写一首。不过为了不要成为“写诗机器”,减产至一星期一首诗的创作频率。
用感觉“舔” 诗的“五官”
诗对伊蝉来说,是一种秘密载体,就像微笑。
她说:“你要怎样贴切地形容微笑呢?那是一种会心、心动,以及感动。曾经写一首诗题为《谈诗》:‘别端详诗的脸庞/放心舔一舔各个五官’。你不必端详诗的每一行文字,追根究底,诗人不会告诉你,那是他心里的秘密。否则,他会选择其他体裁。读者只要用感觉去‘舔’诗的‘五官’,即当中的意象、情感、美丽和悲伤等,然后以自己的诠释激起碰撞。那一刻的震撼,就是一次读诗的经验。好的诗会让读者有刹那间的哗然。”
诗是小众的文体,但伊蝉认为诗人不惧寂寞,总能陶醉其中,因为诗的魅力让人深陷让人无悔。
“诗是神秘的,是唯一诗人和读者各自拥有的创造和解读秘密的裁体。”
感伤中写诗
伊蝉本名张燕君,1966年出生,目前是公务员。
她14岁就写诗,开始投稿《星洲日报》的《星洲少年》。因为年少没有人教导,几乎每隔几天就给报馆投稿,把编辑当成老师,认为能被刊登出来的就是诗。
她说:“因初学,写得不好,平均一年才获刊登一首,但从不气馁。如今回想,应该没少给编辑先生头疼。”
伊蝉的第一个伯乐是杂志编辑李扇语,毕业后她加入《影视周刊》《新周刊》写诗写专栏。
是什么促使一个14岁的孩子写诗?背后有一段感伤的经历。
伊蝉14岁那年父亲外遇,抛弃母亲和四个年幼孩子。
“因父亲是我从小的偶像,于是受到很大的打击,再加上家里的经济也出现严重的问题,当时内心有很大的创伤、恐惧和郁闷,借文字抒发情绪便成唯一的管道。但为什么选择与文字为伍,而且还是诗呢?或许我上辈子就是沉迷文字的人,所以一向对词句特别敏感。”
伊蝉对新诗的概念,则来自本地文艺副刊。她记得有一次副刊介绍舒婷诗集《双桅船》,其中诗句如“在时间的流水线里夜晚和夜晚紧紧相挨”让她感受到文字世界的美丽,引领她进入诗的国度。
当时伊蝉也受到台湾校园民谣影响。她的诗作被作曲人苏意淙发现,1993年邀请她加入新谣小组“乐匠音乐酿制厂”。伊蝉曾获全国青年新谣歌曲创作比赛第一名、圣淘沙新谣歌曲创作比赛最佳作词。她也为本地电视剧、舞台剧创作歌词。
不过搭上新谣末班车的伊蝉认为,她在歌词上没有天分,写诗更得心应手,几年后便停止歌词创作。
习惯“晒诗”
伊蝉认为写诗必须有刹那的灵光,也要懂得慢慢打磨。
“写诗是打造文字的奇迹,需要刹那的灵光和火花,否则诗会变得很无味。我觉得写诗需要一点天分,或者至少要有写诗的个性。我坚守不懈地写诗,因此不可能守株待兔等灵感出现。开凿文字时比较艰难,除非当时已经有要写的题材,否则必须在指定时刻根据过去的人生经历或感悟捕捉灵感。”
她喜欢打磨文字的过程。
如何展现诗思的特质,能激起伊蝉诗瘾。
“你可以看到经由不同的文字采用或铺排,整首诗在眼前起了千变万化。然后你必须在所有的变化当中,谨慎地选择最佳的、最适当的来成就那首诗,再经过不断修改,直至诗到了几乎完美的呈现为止。”
伊蝉也有“晒诗”的习惯。初稿完成后不急着发表,先隔半天一天,一直重读修改至满意为止。
“你会发现,下一番功夫之后的诗才是诗。”
伊蝉著有诗集《非常误会》《寻找遗失的星踪》,以及散文集《情,如何当然》,后者在台湾出版。
《寻找遗失的星踪》出版于2011年,伊蝉自觉这几年所写更加成熟,她计划三年后再集结出版诗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