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
河流和人类的命脉密切不可分割,人类文明滥觞地——中亚两河流域的神话史诗《吉尔伽美什》,是当今史诗长河中最古老的作品,诗中英雄乌鲁克国王吉尔伽美什,为了拯救逝世的好友恩奇都,跋山涉水寻求解开生死的奥秘。乌鲁克,最近在韩剧《太阳的后裔》中大放光彩。
本世纪初,齐邦媛史诗般的巨作《巨流河》,从中国东北的巨流河——辽河开始,她的心中拥有多条河流:松花江、黄河、长江等,条条河流都关系中国的命脉。同是东北女子的萧红,比齐邦媛早出生13年,她家乡的呼兰河因她而更绚丽。她两人的个性不同,笔下的河流也各自生动、自然天成。
起源于欧洲的瑞士阿尔卑斯山,流经六国入海的莱茵河也是历史和文化气息瑰丽的河流,启发无数文学、音乐和艺术作品的灵感,譬如:德意志民族史诗《尼伯龙根之歌》,贝多芬的《月光曲》和理查德·瓦格纳演出需15小时的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
这些美丽的河流都因为一项科学发明带来的化工生产而遭巨变 。
为这场巨变,费根Dan Fagin花了七年的时间,抽丝剥茧深入历史资料、学习化学 、医学知识、不弃不舍的追踪考察, 写出《汤姆斯河Toms River》。中译《我们的河》,台湾陈荣彬下了不少功夫翻译化学和医学专有名词。
欧洲在19世纪,已经用煤气代替蜡烛,焦炭是煤气燃烧后产生的粘性棕黑色余垢。那时候还不知道,燃烧焦炭会产生毒气,埋在地下会导致植物死亡。1856年,英国伦敦皇家化学学院学生威廉·珀金的老师奥古斯都·霍夫曼认为焦炭一定会有它的用途,嘱咐学生利用复活节假期做焦炭实验。
珀金试验提炼奎宁失败,但是在过程中,意外发现淡紫,也是染料——苯胺紫。自古染料来源是自然界的动、植和矿物,因为来源的局限而价钱昂贵。于是珀金立刻申请方程式专利, 正巧碰上那年巴黎流行淡紫色。
那时位于莱茵河流域,德国和法国交界的瑞士巴塞尔市是纺织品交易中心,而瑞士还没有专利法,剽窃方程式者大行其道,于是颜色一种种地出现,市场上供不应求,染料工厂起建不少,位置必然在水源充足,排水方便的地方。从此,江河水质日下,肮脏、含毒,甚至导致癌症。更糟糕的是随后又发现可制造药品和日用品,如:阿司匹林、麻醉药、糖精、洗洁剂、化妆品等。制作的化学程序,必须用到毒性非常高的重金属,如:汞、硫酸、砷和砷酸,三氧化二砷又名砒霜。
斑斓浪漫的莱茵河,成了沿河的化学工厂排除工业废弃物的沟渠,一度成为欧洲最肮脏的河流, 工厂工人多患上膀胱癌,附近居民也得病。 恶名昭彰的化学工厂更改名字迁往美国,先在俄亥俄州人口密集的辛辛那提落户,污染了俄亥俄河、地下水和土地,癌症成了流行病。心里有数的老板们,早就有再度迁厂的打算,相中新泽西州,经济困窘的小镇汤姆斯河,22间工厂隐藏在松林和橡木林里,1952年开始生产。神经母细胞癌成了当地儿童的流行病。
嗅觉灵敏的老板们早就登陆中国,协助开创了无数家染色剂工厂,祸害的报道层出不穷。
唉!仔细推想罪魁祸首,其实是爱美丽和虚荣的我和你,是我们为后人留下了一条条污染“我们的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