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马拉西亚的创意自由工作者雷升杰(38岁),八岁开始摄影,累积30年丰富的摄影经验。最近,他深深迷恋上画本旅游,无绘画基础,初学三个月,作品毫不青涩,画笔透露着娴熟韵味,他多年掌镜的审美观应记上一功。


雷升杰的工作跨几个领域,曾任网页与多媒体设计师,目前主力旅行策划/领队、文字工作、摄影与幕后工作。他接受联合早报电访时说:“身为网络设计师,只能通过电脑绘图,我一直很遗憾无法用手作画。因为工作的关系,这些年有机会周游不同国家,丰富自己的眼界与人生历练。”摄影是他在旅行时收集旅途故事的主要管道,但当一个人旅行时,时间往往很长,最近一次,更让他对于老是拿着相机到处拍照感到疲惫。


欧洲建筑物历史悠久,宏伟壮观,当地流行速写,他旅游期间经常看到游人即兴作画,感觉好像乱画一通,但是完成后却是一幅生动的作品。雷升杰说:“我最近到葡萄牙旅游时,看到游人现场速写,一时心血来潮走进文具店买了一些简单的素描工具,学着他们画了起来。”


通过绘画,他发现自己很享受那个专注的过程。曾经一度不懂得欣赏建筑物的美,但通过一笔一笔的刻划,他开始学习欣赏投射在建筑物的光影、轮廓,无论白天或夜晚都呈现不同面貌。


上网自学每天练习


雷升杰无师自通,他上YouTube找资料自学,每天画一幅,锻炼画笔与手感。在家里随兴练习作画,不断参考别人的速写。他先从摄影着手,将自己在国外拍摄的美景临摹作画,倒也七八分相似。他原本以为容易上手,但握起笔来发现有一定难度。他说,技巧、调色必须勤练,至于景物的光影、取角、构图等,自己是摄影师出身,对美的敏感度掌握更好,较一般素人占优势。


他经常为新马中台等地游客策划旅游行程,包括到印度、尼泊尔、菲律宾、挪威、南美洲等地方,一团10至15人,他和伙伴预先到目的地“试游”,确保客户的行程安排妥当。他说,有时待在外地的时间较长,现在多了速写的兴趣,让他有更多机会与时间慢慢磨练画笔。


他不喜欢太工整的作画方式,认为太缺乏个性。他说:“我从事网络设计,讲求逻辑与实际,速写让我能跳脱这个框框与局限,更符合我的个性,乐在其中。”记者对比他三个月前的作品,发现逐渐摆脱拘束感,画风更自在写意。他指出,画本大小,画笔粗细,实景现场氛围等,在在影响作画格局与表现。


感受当下的美好


每一幅速写在不同地点完成,装着不同的故事与心情。他说:“例如在珠穆朗玛峰大本营写生,大家自由活动,我坐在摄氏10度以下的冷风中两个小时,那感觉特别难忘。另一幅是在旅馆天台远眺西藏拉萨的布达拉宫的创作,感觉画得很畅快,至于画作是否完整或颜色是否完美已是其次,我觉得享受当下的美好感觉更为重要。”


速写兴致越画越高,热情燃烧身边朋友,面簿朋友经常看到雷升杰的新作品,从羡慕到开始跟他一样学画,他找到许多知音人,尤其是很多放下画笔多年的高手也纷纷加入这个队伍。这是他投入摄影数十年来的另一大收获。


从开始拿起纸和笔速写至今,区区三个月时间,他说有心不怕迟,只要用心学习,一切为时不晚,而且成绩有目共睹。他说,甚至有咖啡馆看到他的速写画作,要求把他的画作挂在店里供人欣赏。


对他而言,无论是摄影、文字或画画,都是一种叙事方式。雷升杰很开心通过一次次的旅程,收获另一种记录故事的方式,而且乐在其中。他分享一个有趣的发现,在速写的过程中,许多好奇的眼神和身影会主动靠近,然后很自然地有更多有趣的互动。这与摄影“狩猎”的心态很不一样,这对于希望可以在旅途中收集更多故事的他来说,更是令人雀跃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