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宇


励仁高中


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身体部位。但是,却有那么一双不细长也不白嫩的手令我记忆深刻。那是外婆的手,一双普通却又充满魔力,平凡却又温暖如阳的手。


记忆中的外婆是个慈祥且热情好客的胖老太太,她的口袋里总是装满好吃的糖果和巧克力,每每见到我们这群孩子,都会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均分。


小时候,外婆是我们的叮当猫,想吃什么她都能从口袋里变出来。外婆有双温暖而美丽的大手,这双手能做出世间最美味的外婆菜;这双手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这双手能轻松将小时候的我抱起,拍哄入眠。


中学时期,外婆的手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总能从厨房里端出好吃的食物,光是闻着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就能让人垂涎欲滴。外婆的好厨艺令人赞不绝口,孩子们也都被她喂养得白白胖胖,每次一听到要去外婆家都会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十四岁那年,我离开家乡去外地求学。那时,外婆的手是依依不舍,是担忧,是关怀。她拉着我的手,叮嘱我在外面要吃饱、吃好,不要担心钱,学习已经够辛苦了,在伙食上一定不要亏待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不要打被子,不要因为贪凉生病。


在越洋电话里,外婆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进我的耳朵。那瞬间,我仿佛能感觉到外婆的手,那是牵挂,是思念,是爱。她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着,今年晒了多少红薯干,风干了多少腊肉,留着等我回去吃。家里一切都好,要我不要担心,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听着熟悉的乡音,感受着温馨的家庭氛围,眼泪瞬间溢出来,在眼眶中打转。我不敢说话,怕外婆听到声音中的哽咽后又开始担心。不论她问什么我都胡乱地答应着,直说我也好着呢,要她注意身体。有时说着说着两人会都突然停下来,却一点也不尴尬,即使是听着她的呼吸声,也仿佛觉得她就在身边,那也是一种幸福。


再一次回家,原来那个笑得和蔼可亲的胖老太太已经倒下。她变得面无表情,骨瘦如柴,眼睛里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嘴巴歪咧着,不停地滴答着口水。她的手好似那老树的枯枝,干瘪、粗糙。指腹上厚厚的茧,仿佛诉说着双手的主人曾经历过多少风霜与苦难。将外婆的手缓缓托起,轻轻摩挲,这双干枯的大手仍如记忆中温暖,却再不像往昔那般灵活了。如今,这双美丽的大手,再无法烧出家乡美味的菜肴;再无法将我抱在膝头,唱那家乡的童谣:“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但我始终记得外婆的手,在我的成长之路上给予我温暖,给了我前进的力量。


现在,我愿变成外婆的手,帮她穿衣,为她梳头,扶着她做复健,学会做可口的家乡菜给外婆品尝。也愿自己的手能如她的手般温暖,在她浮躁的时候安抚她,在她害怕的时候拥抱她,在她痛苦的时候给她力量。


愿外婆永远平安、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