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小店


最近新加坡脚踏车安全特遣部队里当高层的旧同学在社交网站上呼吁脚踏车和驾驶人士在东海岸时放慢速度,必免撞到惊慌失措过马路的水獭。


人兽争路,吃亏的多数是动物。如果汽车撞到小水獭,充其量轮胎留下些恶心的血迹,马路上留下一团肉酱,路旁的水獭妈妈可能会咽泣哭号,站在一旁的路人摇头叹息和拍照之外,在人类的交通法律里,驾驶者不用负任何责任,车子可以继续呼啸而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新加坡的交通法里,车子只有撞到狗、马、驴、马骡、羊、猪和牛才须要停车报警和提供帮助,这一点和同样是旧殖民地的香港相似。交通法里所列出来的动物,除了狗之外,其他动物要就困在赛马会,要就养在农场里,像马骡和驴子可能要到万礼动物园才有可能找到,想见到它们的机会如水中捞月,想撞到的机会更是“难于上青天”。


在香港,交通法说明车子撞到狗并不属于须要报警处理的类别,除非狗有主人车主脱不了身另当别论,但因“避狗”而在高速公路或乡间小道撞上人行道或交通岛,至今仍然是最常用的车祸理由之一,有点像漫画《老夫子》里所说的“耐人寻味”。香港虽然大厦林立,但郊野公园的范围更广阔,俗称“马骝山”的金山郊野公园据渔护署估计有数千只猕猴,名副其实的猴踪处处。有时候猴子为了找食物跑入民居屋苑,过马路时看不懂为人类而设置的交通标志,落得横死街头。路人能做的只是打电话找食物环境署清理马路上的尸骸或由渔护署人道毁灭重伤的猕猴而已。


在香港郊区最常见的大型动物应该就是牛只,它们的栖息地分布在香港东部西贡区和西部大屿山。传言数目已超过一千头的流浪黄牛和水牛都是由当年农民放弃耕种而衍生的后代。在西贡,牛只随处可见,人们也见怪不怪,是一道人类和动物共处的风景线。焰夏的黄昏,由于散热快,时不时会有牛群躺在柏油路上乘凉而被撞伤,和这些庞然大物相撞没有胜利者,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无论被撞到的是小动物如水獭和小猫,或是大动物如狗和水牛,驾驶者报警处理的最大的诱因可能是因为汽车损坏而引起的维修保险问题,而非动物的生死存亡。


人口增加,加上标志为自由主义象征的小型汽车数目不断攀升,人林争地,人兽争路无可避免,造物者造物,造林者造林,关乎生死存亡,是寸步不让,还是共存共荣,是当今世界各地最难解码的谜底。


(传自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