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江云草


两位黑人女孩。


一位长得很高。我在亚洲人群里算是高的了,可当我们站在一起,却得抬头看她。黑,神色间飘逸着少有的儒雅之气。对这类人,我一直都喜爱交往,于是主动与她打招呼。不想后来,她也越来越喜欢与我说话。有一天我问她,是不是人们都不喜欢在公共厕所锁门?她惊讶,要锁啊!可我却常常碰见有人闯入未上锁的洗手间,随后听见里面的人狂叫起来。她哈哈大笑。她是个纯粹的黑人,父母来自芝加哥。或许她对于以前的黑人奴隶这样的话题反感吧!或许因为生活上有过一些受排挤的经历吧!因此告诉我说,很多人问她是否来自非洲,她都不想回答。


最近她换工作了,崇尚素食的她,如愿的成为一个商场的营养师。她说再过一些时日毕业,就给一些想在家里生育的妇女接生。不去医院工作。我信,独立的想法,会让她拥有不一样的人生。另外,亚洲的女性或会惊讶,这样一个女孩,会去钓鱼,鱼饵用蚯蚓!吓死我了!我以为女性都会怕那个东西的。后来了解到这里的女性却不是。看来我又得学习新事物了。这里有太多我没有了解过的东西。


另一位却是热情的,和我一样高。那天她主动来与我介绍她自己,叫我Tiara,Tiara!我一直忘不了她那个认真的表情。与我学缅甸话。一句简单的你好吗,一个月了都没有学得。我笑她,她还是每次都问。只是她不知道,一看见她,我就想起常看的一出老电影“Deep In My Heart”里所说的Oreo饼干。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背后这样叫过她呢?后来渐渐熟络,我便问她是不是混血儿,她惊讶我猜对了!高兴的硬要给我看照片。她的父亲是黑人,母亲是白人。那张全家福,让我看着有一种莫名感动。多好的家庭!


两个黑人女孩的共同点是,喜欢我的头发。每当我在身后编着细细小小的许多辫子,她们就羡慕得不行。她们的头发都是鬈的,散开的。每天不得不紧紧盘在脑后。不然像混血女孩比手画脚所说的那样,在头上嘭的就炸开了!


她们怎样想的,我没有问过。而我,因为头发,常常想起我们来自不同的祖先。这不是要界别人种,而因延续的生命力量给人的震撼。


(传自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