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翔／文图
越南古镇会安，在过客都走后，时间像累了的老钟摆，静悄悄地停止。
越南的会安古镇位于秋盆河口（Thu Bon River），曾被称为海浦，是十五六世纪时东南亚最大港口。因为曾经辉煌、喧闹和风骚，会安于199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几百年过去，葡萄牙、西班牙和荷兰人走了，留下欧式建筑；日本人走了，留下日本廊桥，也称为“来远桥”。最后，中国人也走了，留下福建、广肇、潮州、海南和中华会馆，还有庙宇。
过客都走后，时间在会安像累了的老钟摆，静悄悄地停了。满镇一堵堵黄墙，不知过了多少清晨和黄昏，除了多一些青苔与裂痕外，墙依旧是那一堵堵黄色的墙，只有河随着岁月静静地流淌着。
唐人街陈富（Tran Phu）路、河边市场白藤（Bach Dang）路依旧人来人往，生老病死，潮起潮落。镇里的人口增加了，依然只有12万多。
在市中心熙来攘往、嘻哈喧嚣的，多数是旅客。当然，走来走去的也有当地人。当地人沉默、内敛，说话的嗓门不大；连在市场招徕生意，也很少听到他们用震破耳膜的声量叱喝。少了游客，会安会是个宁静的小镇，不过少了游客，会安也许会变得更沉默、忧郁，死气沉沉。悲哀或庆幸，外人实在不宜妄加评论。只可以说，少一些游客，会安应该会更淳朴、自然一些。
迷茫得像水墨淡彩
在会安的最后午餐，想不出有更价廉物美，离旅店又近的选择，自然又到“美人鱼”餐馆。一家简简单单，靛蓝色的门面，像在路边大树下不经意间开出来的小店，就在旧市场对面，从1992年开到现在。走进店里，刚坐下，那个有点腼腆的女招待，笑笑地对我们说，早上看到你们在桥上拍照。
走过一些大城小镇后，领悟要深入地感受一个地方，对她产生一种感觉、一些记忆，一定要避开人潮。避开人潮要起早，趁别的游客还在睡觉，太阳还没有起来时出门。
在会安几天，除了第二天清晨六点就雇车子去美山遗址外，每天早晨，天色微亮，天空还像匹深蓝色的绸缎时，我们就从旅店骑着脚踏车出发。最后一天清晨，我们骑车往江南岛（Cam Nam Island），空气清新，车辆稀少，路人、脚踏车、电单车也像刚睡醒，睡眼惺忪，以缓慢的动作，三三两两地进入画面。
不一刻，来到跨岛老桥，太阳刚刚升起，金黄的晨曦，淡淡地，似一层薄薄的纱，把河与两岸笼罩得一片迷茫。朦胧中，只有三两小舟的剪影有清晰的轮廓，像水墨淡彩。
应该是在我们忘情地在桥上拍摄那幅水墨画时，“美人鱼”的那个女招待看到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