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接封面)
河上的日出是一个没在行程中的惊喜,我们骑脚踏车寻觅的是,一片片绿油油的水稻田。
第一天吃了早餐,就沿着旅店所在的楚带(Cua Dai)路往东,骑约六公里到楚带海滩。约一半路程,稻田就出现,一大片的绿,算不上广阔无际,略一停顿,续程前往楚带海滩。
楚带海滩有椰树、沙滩、流动摊贩,却是一个群雄割据、占地收钱,让骑脚踏车来的游客无所适从的地方。
一靠近海边,就有各帮人马向你招手,去停在他们的地盘,有些纯粹收停脚踏车费,有些如果你停下来喝饮料,就让你免费停车。楚带海滩已够糟,再往北骑三公里的安邦(An Bang),海滩有过而无不及,应避之。
在海滩的牌子前停下脚踏车,想整理小背包,拿水出,还来不及喝,就被一老妪大声驱赶,凶狠的样子,让我连喝水也不喝,掉头就走。
在阡陌间晃荡
第三天早晨,在安海(An Hoi)岛的一家烹饪学校兼餐厅吃早餐后,继续寻找稻田。骑车过桥,穿过古镇中心,沿着海霸通(Hai Ba Trung)路一路北上,出镇中心两三公里,开始看绿油油的稻田。
我们转入乡间的小路,少了呼啸而过的汽车、电单车,比较轻松地骑脚踏车,越过慢吞吞的水牛,骑在水牛上摇晃的牧童或干脆就停在小路边吃草的黄牛。在阡陌间晃荡,除了看到牵着水牛的农夫,还有逗弄水牛的白鹭;在稻田边的池塘撒网捕鱼的农夫。一只像驴子一样固执、挡在小路中不肯让道的黄牛,和我大眼瞪小眼,在烈日下足足僵持十分钟。把脚踏车停在小路旁,拍了几张田园风光,领悟一个道理,什么是“牛”脾气。
灯光桨影里的秋盆河
黄昏,骑着脚踏车沿着秋盆河看落日,是一场色彩的飨宴。我们在四点半出门,15分钟后抵达江南桥东边河畔,一面沿着河缓缓地骑着脚踏车,迎着暖暖的风;一面看着夕阳把半边的天空慢慢地染成金黄,看着背光的桥和桥上幢幢的人影、车影,在形成圆圆的一团光圈的夕阳前成为移动的剪影。到桥边,把脚踏车提上石阶,一上石阶,眼前老屋一堵黄色的墙在斜照的阳光下,一片灿烂金黄。一辆带着岁月沧桑的脚踏车静悄悄地靠在墙边,透出一种淡淡的落寞。
越过江南桥,继续往西骑向安海桥,经过白藤路一带已经逐渐昏暗的河边市场。路左边是一排在夕阳下轻轻摇曳的椰子树,树外的河岸停靠着一排色彩鲜艳的摩哆木船,有点像樟宜码头的摩哆木船,多数的船上有几张椅子,供载游客游河用。右边是一排老房子,带殖民风格、鲜黄色的老房子,有些是店屋,较大的几间已变成餐馆,卖的是西餐,更多的是会安特色的越南菜,最著名的是“白玫瑰”。
市场路边摆卖各种蔬菜水果的地摊,加上蜂拥而来的游客,脚踏车再也骑不了。我们下车推着车,慢慢地沿着河边走。河岸上,除了摩哆木船外,还有一些用浆划的小木船,只能乘两三人,在夕阳下影影绰绰地划过河面,在被染红的河上,轻轻地荡出一波波的涟漪。
过了安海桥,直走就是安海岛的夜市,有吃的、用的、手工艺品、装饰品和灯笼。再骑上脚踏车直走,到安海岛的另一端,夕阳已经落下,晚霞还在,带着留恋、缱绻、念念。
河边一对老夫妻坐在红色的塑料椅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摆在小红桌上的啤酒,静静地看着缓缓经过的船,静静地,像这样静静地就老了,半辈子像河一般的也静静地流走。鲜红的晚霞,慢慢地淡了,两岸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河上的船,灯火辉煌,天已深蓝。
东风夜放花千树
会安人爱花,爱黄色的菊花,像他们痴恋黄色的墙,在古镇中心,很多户人家门前都种满菊花。会安人也爱花灯,花灯在会安也称为龙灯。我们到会安时,离元宵还有十一二天,花灯却已经从安海岛挂到陈富路,花灯之多如千树开花,可惜没遇上烟花,错过了,更吹落,星如雨的夜晚。
(作者为本报旅游专栏作者,也是美国公司Verifone环球生产工程与生产营运总监)

